,乃是惊蛰的追求者。
去年禁地开启,她那族兄便将手头积分借给了惊蛰,在禁地中更是前后看顾,出力甚多。
周萱素来仰慕族兄,见族兄对惊蛰这般上心,心中早已泛酸。
今年她想进禁地,去找族兄借分,族兄却推脱手头紧,不肯借她。
周萱心知肚明,族兄手头的积分八成又要留给惊蛰,或是早已有了别的打算。
她借不到分,又气又急,转念一想,族兄在惊蛰身上费了这许多心力,自己来找惊蛰借几点积分,原是理所应当。
她面上装出全是为惊蛰打算的真切模样,口中口口声声“白送”、“火坑”,内心却只有一个念头罢了。
凭什么我哥哥付出了这许多,你手里的积分却要拿去给那些毫无胜算的族弟?
你须得把积分借与我,方才对得起我哥哥。
惊蛰静静听完周萱的长篇大论。
她心中如明镜,周萱这番言语背后的心思,她也隐隐能猜透几分。
然她并未戳破,只是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水面上的浮叶。
“周姐姐所言,句句是实。”
惊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决:“中阶圆满与中阶超限的差别,我自然省得。他们进去,斩杀不了妖兽,赚不回本钱,这也是极有可能之事。”
周萱面露喜色,刚要顺势接口将积分要来,惊蛰却将茶盏放下,目光定定看向她,截断了她的话头。
“但即便如此,这积分我也得花呀。”
惊蛰声音清冷:“我花这些积分,不图他们进去能斩获多少。就算这积分真个打了水漂,这也是我给他们铺路的一笔花费。”
“我就是要让他们亲身进去见识见识,血色禁地的规矩是什么模样,里面的妖兽有多厚实,法术打在妖兽身上是何等结果。”
惊蛰顿了顿:“今年花十点积分让他们进去撞一回南墙,吃一回苦头。免得待到第二年、第三年,他们攒够了积分再进去时,还是两眼一抹黑,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这笔积分,权当给他们交了过路钱。所以,姐姐莫要再劝了,我主意已定,这积分,定是不借的。”
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再无半点转圜余地。
周萱张了张嘴,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面皮一阵红一阵白,端坐于椅上,一时无言。
屋中寂静,只余茶盏中升腾的微薄水汽,在两人间缓缓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