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拦?
她这主母的权柄,已然被那金光闪闪的榜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赵夫人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儿媳赵元凤,却见赵元凤正亲热地搀扶着林姨娘的手臂,低声细语地套着近乎。
“姨娘您慢些,瞧您这手冷的,定是方才受了惊吓。”
赵元凤笑容甜美,语气温和得仿佛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寅弟有出息,那是咱全家的福分。您回去只管安心歇着,这几日定有各路官媒和世家夫人登门道贺,内宅的琐事,您一概交予我来打理便是,决不让那些繁文缛节扰了您的清净。”
林姨娘勉强稳住心神,用帕子掖了掖眼角,轻声回道:“多谢大奶奶费心,我省得的。只是寅儿还未归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还想在此处再等上一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赵元凤连声附和,亲自吩咐一旁的丫鬟:“还不快去搬张铺了软垫的锦凳来,给姨娘坐着等!”
丫鬟们慌忙照做。
不远处的族老夏长平与夏渊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轻松与释然。
夏长平抚着颌下长须,回想起当初夏寅用救命之恩来求自己给安排工坊差事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只当是还一笔旧债,随便给了个学徒坑位便打发了。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光景,那个在灵茶大棚里日夜搓火云诀的倔强少年,竟能走到大干魁首的位置。
“渊老,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夏长平以逼音成线之法,向夏渊传音入密。
夏渊那张如生铁般刻板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同样传音回道:
“非是我等走对了棋,而是那小子本身便是一条蛰伏的真龙。你我不过是借了东风,在这天道功德簿上蹭了一笔厚泽。日后此子在道院若有差遣,你我二脉,须得全力以赴才是。”
夏长平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
此时,水神天官夏隐舟款款走上前来。
她身着华美宫装,周身隐隐有水波流转,气质出尘。
“林姨娘。”
夏隐舟声音温润如珠玉落盘。
林姨娘见天官搭话,慌忙便要起身行礼,却被夏隐舟擡手散发出一道柔和的水汽轻轻按回凳子上。
“姨娘无需多礼。”
夏隐舟面带微笑,“夏寅此番大捷,我等教谕的面上亦有光彩。我观姨娘气色,体内似有聚灵诀修行的痕迹。日后夏寅考取人官,定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