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所言折中之法,李家认下便是。功德封存,来年再议,确是稳妥之举。”
旁边周家天官心思与李家相仿。
自家老祖亦是陨落多年,门楣冷落。
见李家已然表态退让,他自不会去做出头椽子,当即也跟着应允:“周家亦无异议。便依雷道兄之法,将这余下功德悉数封卷罢。”
其余几家衰落门第的天官见状,皆顺水推舟,纷纷点头答应。
殿内气氛随之和缓,不再有剑拔弩张之势。
众法身闲坐蒲团,端起案几之上灵茶,慢饮细品,只待时辰一到,便联手施为,打出法诀封印玉碑。
便在此时,瀚海殿外风雪骤歇。
一阵微弱灵气波动自远空传来。
风气散去,显出一人身形。
来人一袭青色布衣,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沉静,直落于大殿门前青石阶之下。
他立于阶下,双手将衣摆上沾染的几片残雪拍落,抚平衣袖,随后拾阶而上,迈步跨过瀚海殿高大门槛。
此人正是夏寅。
夏寅步入殿内,目光微敛,未曾四下张望。
他走至大殿中央,面对两侧端坐的数十位天官法身,双手交叠,深深作了一个道揖,行以学子后辈之礼。
“晚辈夏寅,见过列位老祖,见过各位前辈。”
夏寅声音清朗,语速平缓,字句之间守礼知节,寻不出一丝错漏。
众天官目光汇聚于他身上。
雷家天官放下茶盏,上下打量夏寅,见他气息收敛,渊渟岳峙,全无少年人应有的浮躁,心中暗自点头,面上却不显分毫。
夏寅行礼毕,直起身子,转身面向坐在主位的惠春府城隍夏玨。
他再次躬身,神态恭敬,出声禀报:“族老,学宫结业在即,晚辈玉牌之中尚有积分结余。晚辈寻思,此积分出宫便作废,不若赶在结业之前,在学宫宝库换取一些灵植资源。晚辈特来请示族老,欲将手中积分尽数消耗掉,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夏玨端坐高,泥塑面庞上浮现慈和笑意。
“学宫立规,积分本就是供尔等学子兑换修行资粮之用。你既有积攒,欲要换取资源,自无不可。”
夏玨点头应允,声音浑厚,回荡殿内。
两侧端坐的其余天官闻言,皆未在意。
众人心中盘算,九个月前探查这夏寅底蕴,便知他行事苟道深沉。
今日虽见他主动来换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