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抚须开口,打破殿内短暂静默:
“列位道兄,方才言语交锋,皆是为家族子弟计深远,亦属常情。然则学宫规矩立在先,凡事不可做绝。这余下之功德,若全数分润与前五名学子,确有失公允之嫌;若雨露均沾,又违了天道酬勤之本意。老夫思量再三,此番争执不下,不若寻个折中之法。”
他停顿片刻,视线落于主位上的城隍夏玨身上,复又转向众人,缓声陈述:“明日便是结业之期。这剩余功德,便全数封存于瀚海学宫玉碑之内,留待明年学宫重开之时,继续充作底金使用。如此一来,既不偏袒当下一家一姓,亦为来年京州子弟留了几分底蕴。诸位以为如何?”
萧家天官手持玉如意,周身木气收敛,微微颔首应和:“雷道兄此言在理。功德封存,留待后用,实乃老成谋国之言。萧家无异议。”
楚家与秦家天官亦是相继出声,皆表示附议。
这几家族中天骄在此番试炼中已然吃干抹净,占据大头,如今将剩余残羹冷炙留存明年,于他们而言亦不吃亏。
主位之上,夏玨面含温和笑意,不置可否,只将目光投向坐在末座的李家与周家天官。
李家天官形容枯槁,身着半旧道袍,端坐于蒲团之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听闻雷家提议,心中算盘飞速拨动。
李家境况艰难,自仙官老祖探索绝地陨落,家族失了天庭靠山,资源逐年锐减。
此番勒紧裤腰带,倾注族内珍藏天道功德换来一个学宫名额,原指望族中子弟能借此一飞冲天。
孰料自家后辈资质平平,九月苦修,消耗积分不过区区数万,堪称血本无归。
他心中虽有怨气,然则理智尚存。
大干仙朝等阶森严,弱肉强食乃是铁律。
今日若执意与雷、楚等大家族争抢那点结余分润,定会结下梁子。
李家已然衰微,若是再得罪这几家庞然大物,日后在京州官场更是举步维艰。
念及于此,李家天官暗叹一声。
他转念权衡,功德封存留待明年,倒也不失为一个长远计较。
今年李家子弟未曾占得便宜,谁又能断言以后李家便不出一个惊才绝艳之辈?
若是来年族中降生紫命天骄,借着这积累两载的功德池,成倍吃回今日之亏,也未可知。
一念通达,李家天官擡起眼眸,神色恢复木然。
他朝着雷家天官拱手施了一礼,语调平平:“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