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夏寅这两日在学宫风头正盛。
秦厉看着夏寅,语气从容不迫:“那日在归元秘境,你与景向阳缠斗,被我一道水法送了出去。听闻你修为又有精进,今日既然碰上了,要不要上这擂,接受我的挑战,将那日断掉的斗法续上?”
围观的世家学子们听闻这番话,顿时来了兴致,个个眼神发亮。
一边是名震京州、水法超限的老牌天骄;一边是异军突起、惊世黑马。
这等碰撞,定然精彩纷呈。
不少人已开始暗中推演若是这二人交手,该是何等天崩地裂的场面。
众目睽睽之下,夏寅面色平静如水。
他目光迎上擂上的秦厉,没有被对方言语激起半点好胜之心,也没有被人当众提及秘境淘汰之事而生出恼怒。
夏寅只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没兴趣。”
这三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说罢,夏寅收回目光,脚下清风流转,施展出大成境界的御风术。
身形飘忽而起,越过人群,继续朝着瀚海殿的方向掠去,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演法场上先是一阵错愕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唏嘘声。
“这便走了?”
“莫不是怕了秦厉的水法?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到底底蕴太浅,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输了擂,折了名头,损了积分。”
起哄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这等世家子弟心气最高,最见不得这等怯战避退的行径。
夏寅身在半空,听着身后传来的嘘声,心境不起半点波澜。
他来这瀚海学宫,图的是借天道资源补齐短板,早日积攒实力去考取大干状元。
这擂斗法,胜了不过得些许积分,若是缠斗久了暴露底牌,或是伤了经脉,反倒是得不偿失。
他眼下急需试验大荒灵茶的药性,以解决灵气来源的燃眉之急,哪有闲情逸致去陪人好勇斗狠、挣那一份口舌面子。
无用之争,避之便是。
不多时,夏寅已越过演法场,来到瀚海殿前。
大殿巍峨,朱漆大门敞开。
殿内香火缭绕,数十个蒲团一字排开,其上端坐着一尊尊天官法身,皆在闭目神游,吸纳天地清气。
夏寅行至殿门外,理正衣冠,迈步入内。
他目光扫过,在一处蒲团前停下脚步,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