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碧绿的竹枝。
这竹枝在他指间灵动穿梭,仿佛活物。
这是萧家萧忘尘。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在后方的人群中随意扫视,犹如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右侧一人,身形消瘦,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怀抱一把古拙长剑,剑未出鞘,整个人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杀机。
楚家楚休。
他低垂着眼帘,连看都懒得看周围之人一眼。
这三人往那一站,便稳稳压住了全场的气势。
连那曾经在归元秘境中凭借一手水法超限大出风头的秦厉,此时也只能站在稍后方的位置,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三个老怪物。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众人擡头望去。
只见一艘长达三十余丈、通体散发着青光的庞大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临在广场上空。
飞舟阵纹流转,气度森严。
正是镇国公府的青元飞舟。
飞舟尚未落地,主舱大门敞开,三道身影出现在甲板边缘。
居中者,是负手而立的教谕夏渊。
左侧,是眼神中透着兴奋的夏戊。
右侧,是一名身着素净青衫、面容冷峻的少年。
少年神色平淡如水。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散发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夏寅。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飞舟之上。
雷镇渊睁开了双眼,眼底雷光闪烁。
萧忘尘停止了把玩竹枝,嘴角笑意收敛。
楚休则缓缓擡起头,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青元飞舟缓缓降落,夏寅与夏戊跟随夏渊,踏上瀚海学宫的青石广场。
夏渊并未多言,将两人送到后,便向云层上方的几位相熟天官拱手作了一揖,随即驾驭飞舟离去。
夏寅立于原地,目光扫过那淡蓝色的庞大光罩,感受着阵法中溢出的令人心悸的灵气浓度。
他并未理会四周那些或敬畏、或探究、或敌视的目光。
夏寅眼帘微垂,神识内敛。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原本被世家天官断言枯竭如纸、连一丝细流都没有的池子里、整整一百道凝实至极的细流灵气,正静静地盘踞其中,生生不息,如渊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