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官下首的,是冯家人官,生得豹头环眼,颇有些武将风范。
他声若洪钟地附和道:“周大人所言极是。能在《仙官志》上留名,那都是天道认可的功德,做不得假。夏大人此次,实乃我辈楷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堂内气氛融洽。
然夏政民一边面带微笑地招呼着来客,一边心中却有事挂念。
他长期待在外放之地,此番归家,心中最惦记的,并非是满堂的恭维,而是自己的两个儿子。
尤其是他的三子,夏寅。
早在平原郡时,他便听闻夏何所言。
说这个原本资质平平、白命乙等的庶子,竟是在短短数月间法术连连破境,引动文气灌体,甚至被夏隐舟、夏渊等眼高于顶的族老吹上了天,断言其身负惊世命格,是家族未来的破局之人,更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夏政民听了夏何的话,心中虽有欢喜,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还没亲眼见过这个儿子显露神异呢。
今日恰逢族学考绩,选拔瀚海学宫的名额,他人在堂上,心却早就飞到了后山的演法坪上。
夏政民听着宾客寒暄,终于按捺不住。
他告了个罪,说道:“诸位同僚,实不相瞒。今日乃是我夏氏族学考绩之日。我这常年在外,疏于管教犬子,心中着实挂念。诸位若是不弃,便与我一同看看后山的光景,权当饮茶时的消遣了。”
说罢,他也不顾礼数周全与否,径直并指如剑,调动体内真水之气。
真水在半空中汇聚,转眼间便化作一面丈许见方的澄澈法镜。
法镜微微荡漾,随后画面清晰起来,准确无误地倒映出了族学内考绩的实况。
堂内的宾客见状,也都停了话头。
景元、周家人官、冯家人官等人,也都好奇地留了下来,坐在椅上,与夏政民一同擡眼看着那半空中的法镜。
法镜之中,正显现着甲等学子在石室中测试四艺,以及乙等学子在高上演练法术的场景。
这些来往的宾客,皆是朝堂之上的人官,见多识广。
他们看着画面中一个个学子上前接受检测。
石室之内,炼器的锤音起伏,炉火纯青;炼丹的药香虽闻不到,但看那出丹的成色与学子们娴熟的手法,便知功底不错。
演法坪上,各色法术光芒闪烁,水波流转、烈火升腾,这些未层及冠的学子施展出来的基础法术,多半都已是大成境界,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