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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动文气,需要天道认可,真情实感,绝非易事。
诗词需得字字珠玑,胸中需得有沟壑万千,方能引动天地共鸣。
寻常儒修苦读数十载,作诗能引动一两盏文气,便足以在道院中扬名。
“引动文气?且是十个杯盏?”
夏政民急切问道:“寅儿今年方才十六岁,这等年纪,能有何等人生阅历与心境,竟能作出此等佳作?何老,那是首什么诗?”夏琏玉也是停下了手中把玩折扇的动作,屏息以待。
十六岁引动十盏文气,这等才情,放在京州才子圈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夏何闭上双眼,似在回味当日的景象,随即以抑扬顿挫的古调,将夏寅当日所作之诗,缓缓吟诵而出:“北海平妖列阵成,天官威凛入神京。”
“麒麟踏雾凌空起,巨将持戈裂地行。”
“百载凡躯同草木,千秋仙业问长生。”
“今朝且敛风雷气,他日仙闱录姓名。”
诗句念罢,城楼上寂静无声。
只有夜风掠过墙头的细微声响。
夏政民与夏琏玉细细品味着这首诗,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当日的画面。
一艘古朴的飞舟悬于云端。
下方是连绵十里的平妖铁甲大军,正一品天官镜月湖君威风凛凛,乘骑异兽,踏步入京。
而在这宏大壮阔的背景之下,一个平日里不受重视、甚至被嫡母责罚过的二房庶子,衣袂飘飘,立于船头。他没有因为天官祖父的威严而感到自身渺小,也没有因为庶出身份和平庸天赋而自怨自艾。他看着那仙家伟业,看着那长生久视的荣光,心中生出的,是“百载凡躯同草木,千秋仙业问长生”的通透与觉悟,是“今朝且敛风雷气,他日仙闱录姓名”的隐忍与凌云之志。
这不仅是写景抒怀,更是立誓。
夏政民的手指在石桌上重重叩击了一下,打破了沉默。
“着实是佳作,厉害,厉害!”
夏政民接连赞叹了两声,眼中满是身为父亲的骄傲与欣慰。
“首联颔联,写天官平妖之威严,气势磅礴,尽显武德。颈联转折,看破红尘皮囊,直指修仙长生,足见道心坚韧。而这尾联,更是点睛之笔。”夏政民分析道:“此等胸襟,此等志向,当真不错。”
夏琏玉亦是抚掌称赞:“二伯说得是。三弟这首诗,意境开阔,不拘泥于后宅的方寸之地。有这般高远的眼界,能引动十盏文气,实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