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
夏渊身披一件半旧的鹤氅,端坐于案几之后。
在他的对面,正坐着水神天官夏隐舟。
两位大干仙朝的高阶修士对坐品茗,并无凡俗人家那般虚与委蛇的客套,言辞之间皆是开门见山。“水神娘娘。”
夏渊提起紫砂壶,将澄澈的茶水注入对面的青瓷盏中,放下茶壶,目光看向夏隐舟,直接切入了正题:“算算日子,这距离腊月二十八的仙闱名额核定,已然没剩几天了。那二房的庶子夏寅,如今在你手底下,境界究竟到了何等田地?”
夏隐舟端起茶盏,轻轻撇去面上的浮沫,浅饮了一口,方才平声回道:“我这几日,皆是以神识法身降临静室,手把手地带着他梳理法术。依着他现在那般不眠不休的修行进度来看,待到月底大考之前,那门控火术踏入圆满境界,已然不成问题。”说到此处,夏隐舟顿了顿,将夏寅其余科目的情况也一并报了出来。
“至于那工科的符篆与阵法,他也未曾落下。夜间在药园当差时,绘制的基础符篆与布置的聚灵阵,也都算是有模有样,双双踏入了小成之境。”“不过,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他将心血皆扑在了这几门之上,那工科中更为繁复的炼丹与炼器之道,确确实实是没有空余的时辰去涉猎了。”听完这番详尽的底细,夏渊捏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慨。
“好可怕的法术进境……”
夏渊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赏之色,语气中透着一股深切的惋惜与惊叹:“一门初阶法术,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便能推至圆满。这等悟性与定力,放眼我夏氏一族数百年,亦是难寻其二。”
“若是我们能逼他一把,让他在接下来的这几日里,强行突击一番炼丹与炼器之道,哪怕只是学个皮毛以应付工科的考校。老夫敢断言,指不定今年这腊月的仙闱,他就能直接榜上有名,考中那道院的生员!”
面对夏渊这番激进的推断,夏隐舟并未反驳,她深知夏寅的底子,考中道院确实大有希望。但她微微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明远公所言不虚,他若去考,确有高中之机。只是……那太浪费了。”
夏隐舟将茶盏放下,目光看着那炭火,平声说道:“以十六岁的未冠之龄考入道院,固然能引来《仙官志》的瞩目。但实际上反倒是白白错失了天道更为丰厚的馈赠。”
随后,夏隐舟将夏寅此前在静室中向她吐露的心声,如实转述给了夏渊。
“他自己曾亲口向我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