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穿透云层酒落。
那水面映照着两岸的青山,微风拂过,水波荡漾,浮光掠金,景色幽深壮美。
画舫的甲板上,设着几张黄花梨的矮案,其上摆满了各色珍馐与琼浆玉液。
一行七八个少年少女正结伴聚于此处。
他们或站或坐,有的手中端着白玉酒盏畅饮,有的则凭栏而立,看着两岸崖壁,把酒言欢,吟诗作对,谈笑风生间,透着一股从容与风流。这一行少年少女之中,为首的乃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
她并未穿着那种繁复累螯的广袖罗裙,而是着一身利落的窄袖青衫。满头青丝在脑后随意地绾了个道髻,那发梢的末端,隐隐透着几分妖异的暗红之色。她的腰间,用一根红绳别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朱红酒葫芦。
此女,正是刚刚从青州游历归来的夏惊垫。
至于周遭这七名谈笑的少年少女,皆是她在青州游历这大半年来,结识的同道好友。
这七人,来历皆是不凡。
他们尽数都是那青州道院中,被录入门墙的正式仙官学子,可谓是天赋惊人之辈。
看他们的装束打扮,便知出身各异。
有几人头戴紫金玉冠,腰悬极品法玉,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望族教养出的矜贵;而另有两三人,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显然是自凡俗底层摸爬滚打,凭借着逆天气运与毅力杀出重围的寒门天骄。
此次,他们跟随夏惊垫来到这京州城,并非单单是为了游山玩水。
在大干仙朝,一百零八州的道院之间,虽然同气连枝,但也暗藏竞争。
这青州道院的教谕,特意指派这几名优秀的学子,借着游历的名义,前来这京州。
其目的,便是要让他们近距离观摩一番今年年底这京州的仙闲大考,借此去审视、探底这京州新一代学子的考卷成绩与斗法手段,进而知晓这一整个地区新一代修士的综合实力与底蕴深浅。
有了这些盘算,日后在诸多道院为各自州府争锋,去争夺那些天庭降下的洞天福地、以及各种上古遗留的秘境资源时,青州道院便能占据一分知己知彼的情报先机。
而夏惊垫,本就要参加仙闱大考,作为半个地主,自然便充当了他们此行的导游与引路人。众人饮过一轮酒,吟罢一首描绘这云雾山水的绝句,这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夏惊垫的家事之上。“惊垫道友。”
一名头戴玉冠的世家公子放下酒盏,折扇轻摇,笑着开口道:“早先在青州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