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舟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打断了队列中那几人隐秘的道贺。
演法场上再次恢复了鸦雀无声的死寂。
夏隐舟将目光从名册上移开,抬起眼眸,视线穿过前排的几名学子,越过暗自欢喜的夏轻俞,越过垂首不甘的林渊,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双手拢在袖中的清瘦少年身上。
她没有如同点唤旁人那般直接叫出名字,而是微微停顿了一瞬。
风拂过场地中未散尽的硝烟与水汽,卷起少年裀衫的下摆。
“夏寅。”
夏隐舟的声音如玉石投水,在寂静的演法场上荡开:“出列,演法。 “
空地上,冷风过境,卷起青石板缝隙间的一点枯叶。
那一块块刻画着繁复纹路的阵盘、生铁铸就的火盆、以及半人高的测风法架,静默地伫立在天光之下。 当夏隐舟那一声“夏寅,出列,演法”落下时,场中的气氛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停滞。
数十道目光,带着各异的心思,齐刷刷地投向了队列后方那个裀衫单薄的少年。
夏寅没有抬头去迎那些目光。 他只是自然地将拢在袖中的双手抽出,理了理袖口,顺着学子之间让开的缝隙,步履平稳地走到了空地正中。 他的神色依旧如一截枯木,古井无波。
没有畏缩,也没有将要正名的张扬。
走到夏隐舟的案几前方,夏寅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毫无挑剔的族学揖礼。
“学生在。”
他的声音平静地散入风中。
夏隐舟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将下颌微微一点,示意他开始。
夏寅转过身。
他没有如先前的夏戊和夏清雨那般,从第一项的行云术开始演练,而是径直走向了排在最后的测风法架。 法架之上,九枚千钧测风铃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夏寅站定,双足不丁不八,眼睑半垂。
在无人得见的体内,他那宽阔至常人三倍的泥丸宫中,神识如平静的湖水般微微荡漾。
丹田之内,足足五百杯盏的浑厚灵气顺着他的心念,缓缓升起。
【呼风】之术。
风乃木之气,主生发,亦主肃杀。
夏寅的灵气自丹田中起,分毫不差地导入了“手太阴肺经&39;。
灵气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随后从肺系横出腋下之“中府&39;、”云门&39;二穴。 那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