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
他们心中各自跟明镜一般清楚。
月末的考绩,水神族老定下的规矩岢刻,那最为诱人的聚灵阵静室修行名额,总共就只有三个。 原本夏寅凭借着季度大考上双法圆满的表现,稳占了一个名额的有力竞争者席位,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如今他自己作茧自缚,日日沉睡废学,那这静室的竞争对手,便等同于少了一个。
“少一个劲敌,咱们的机会便多了一分。 随他睡去吧。 “
夏清雨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随后闭上双眼,继续去感悟那【愈灵】之术中生机的流转关隘。 众人心思各异,但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夏寅这样睡觉,在学业上,算是彻底废了。
学堂内的夏寅,对此等外界的揣测与目光,一概不知。
他只沉浸在那深沉的睡眠中,任由蕴神茶的药力在泥丸宫中缓缓挥发,修补着识海的损伤,并将那被撑开的边界一点点稳固下来。 时间的长河,从不因个人的意志而停歇。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时光,便在这日升月落、寒风起伏之中,一闪而逝。
这三日里,镇国公府的日常依旧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深水。
族学内的日子,也仿佛是被刻在了同一个模子里,单调而重复。
白日里,夏寅按时来到学堂。
他坐在那个固定的位置上,手中捧着残破的手抄本,神识在阵纹中穿梭修补。
同时,体内雷打不动地运转着《冰清录》,去开拓那无形的识海。
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泥丸宫的胀痛与精神的枯竭。
不出半个时辰,他必定会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半个上午的自习光景,他能趴在桌案上睡过去三分之二的时间。
那些在空地上勤勉演练法术的学子们,从一开始的惊愕、痛惜,到后来已然习以为常。
每当透过窗窗欞看到那熟睡的背影,众人皆是纷纷摇头,连叹息都省了,只将其视作一个不再具有威胁的背景。 而且也有风言风语传了出去,族内多有人传言,夏寅玩物丧志,已经泯然众人矣,传播速度极快。 而到了夜间。
更漏声声中,夏寅披着那件青色大氅,步入长平族老掌管的灵茶大棚。
大棚内阵法光芒闪烁。
夏寅立于茶垄之间,面容隐在风灯的暗影中。
他如同一具不知疲倦的机括,按着时辰施展【行云】、【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