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命运便如风中柳絮,落水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能跟了一个在大考中大放异彩、得了天官断语「仙闱必录名姓」、前途无量的道院种子,已是她前世修来的天大造化。
她若是还矫情作态,便是不识擡举了。
可昨夜,这位寅三爷推门而入,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看律法书后,只是神色平淡地吩咐了一句「若无吩咐,不要打扰」,便径直转身出了屋子,在那寒风砭骨的院子里,硬生生地坐了一夜。
紫鹃望着夏寅那轮廓分明、透着几分冷峻的侧脸,心中初时是有一丝如释重负的。
未曾急着破身,终究是让她多保留了几分女儿家的清净与体面。
但在这如释重负之后,转念一想,她又不可避免地生出几许自我轻贱的疑虑来。
「原是我这蒲柳之姿,粗鄙样貌,终究入不得三爷的眼么?还是说,三爷嫌弃我是未曾聚灵的凡俗之躯,怕沾染了红尘浊气,坏了他清修的道基?」
女儿家的心思,即便再如何聪慧,遇上这等事,总是这般患得患失的。
然而,当这漫漫长夜一点点流逝,当她隔着窗缝,看着夏寅那毫无波澜、不动如山的面容;看着他在灵气耗尽与灵石补充之间,那不知疲倦的施法动作时。
那一丝关于自身容貌魅力的疑虑与怅然若失,便在不知不觉中,尽数被碾碎,化作了深深的敬佩与凛然。
「世人都道寅三爷虽是庶出,却在那大考的演法场上双法圆满、引得城隍族老连连称赞,是得了上天眷顾的天大机缘。」
紫鹃在心中暗自喟叹:「可这府里上下,谁又能瞧见,这所谓的机缘背后,是这般不要命的苦修熬出来的?这等寒冬腊月的时节,连门房那些签了死契的粗使护院,都在屋里拢着火盆吃着烧酒取暖。他一个正经的主子,却能在这冰凉的石板上坐一夜,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紫鹃在这府里也待了些年头,见惯了内宅里那些少爷们的做派。
便如那夏石、赵齐丰之流,平日里仗着家族的底蕴庇护,不思进取,终日斗鸡走狗。
稍有课业不顺心,便回院子打骂下人出气,将那修仙的长生大道,视为长辈强加的苦差。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寅三爷,那份为了实力而摒弃一切杂念的沉静与坚韧,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孤拔而立。
这种气质,透着一股让人心安却又忍不住敬畏的气息。
「怪道他能成事。这等隐忍与心性,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