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己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
这《仙官志》与天道宝库所定下的按部就班的考核规矩,绝非刻意刁难,实乃保护修士根基的天道至理。
夏寅在这边于青石板上条分缕析地推演法术之理,却不知自己这大半夜的不眠不休、吸纳灵石与施演法术的种种举动,皆毫无遗漏地落入了一双眸子里。
偏房的内间,通往院子的那扇木支窗,并未关严,而是悄然推开了一道仅有两指宽的缝隙。
紫鹃就站在这窗棂之后,屏息凝神,静静地望着院中那个端坐于青石板上的单薄背影。
自打昨夜二更天起梆子声响,她便醒了。
作为老太君身边调理出来、赐给主子做贴身大丫鬟的人,紫鹃的睡觉向来是极其警醒的。
主子在外头有鼓荡的动静,她哪里敢在榻上睡得踏实。
她便一直这般站在这窗后,足足站了三个更次。
紫鹃看着夏寅如何一次次在手中生出水流、唤来微风、聚起青光;看着那原本满当当的灵石,如何在夏寅手中被吸干灵气,化作灰白色的粉末,一点点在案旁堆积成丘。
她看着那少年的衣衫被后半夜的露水打湿,贴在背上,又被打坐时散发的体温一点点烘干。
如此反反复覆,竟是枯坐了整整一夜,未曾有半刻停歇,更未曾合眼休憩。
紫鹃的一双手藏在夹袄的袖中,手中那方素色的丝帕已被她绞成了一团乱麻。
她的心思便如这初冬水面上的涟漪,圈圈荡开,复杂难明,百转千回。
老太君将她这样一个正当好年华、容貌身段皆是拔尖的大丫鬟,直接赐给一个庶出的少爷照料起居,这其中的意味,院子里的明眼人皆是心知肚明。
名为照料起居,实则便是给这少爷安排的「通房丫鬟」。
那夜里床头床尾伺候暖床的活计,早晚是要落到她身上的。
主子愿不愿意收用她,什么时候收用她,全凭主子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
若是遇到个急色的、心性不定力的,怕是她被领回这二房偏院的头一天晚上,连席面都不用摆,便要被直接唤去里屋把那事办了。
紫鹃昨夜将那卷《大干仙律疏议》扣在桌上,站起身来回话时,她的心里其实早早便做好了打点。
若是这位寅三爷推门进来,有所要求,她自是不会,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她一个凡尘俗世里被父母卖入这修仙世家谋求庇护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