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目。
他原本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深邃如古井、不带丝毫凡俗情绪的眼眸。
「夏寅————」
夏珏的声音没有通过神念网络,而是直接在几位参与对赌的族老耳畔响起,带着一种神庙中泥塑神像开口说话般的空旷与回音。
「此子,便是半月前,在飞舟之下临场作诗,引动实质化文气入体的那名后辈?」
夏珏身为天官,平日里坐镇城隍庙梳理阴阳,对族中子弟的琐事并不多加关注。
但文气贯体这等跨过道院门槛的大事,还是会记录在家族的玉简之中,呈报于他。
夏渊闻声,微微侧过身子,朝着主位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回城隍大人,正是此子。」
夏珏的泥塑化身微微转头,目光穿透了演法场上的层层寒风,准确地落在了远处学子等候区中、那道穿着青衫、脊背挺直的身影上。
城隍的目光仿佛带有实质的重量,但夏珏并未动用神通去窥探夏寅底细,只是以长辈审视晚辈的姿态端详了片刻。
「不到弱冠之年,引动天地交感,文气入体,确实惊才绝艳,才情绝世。」
夏珏的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只是,修仙之路,文道只是其一,法术的修习,终究要落在实处,老夫亦想看看,能让你们两位看重的小辈,今日在这演法台上,能有何等表现。」
城隍大人亲自发了话,这便定下了基调。
族老们的态度,也从最初的错愕与不解,转变为了对家族晚辈天才的一种纯粹好奇与期待。
不管他们心中如何猜测这夏寅究竟有何底牌,反正众人的胃口已经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只等考绩进行到新生梯队时,见个真章。
在这铁木看台上的暗流涌动之际,演法场中央的考核,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执事站在高台边缘,手中的朱笔不断在花名册上勾画。
最先上场的是乙等一班到十二班的老生。
这些学子在族学里蹉跎了七年有余,年纪多在二十岁上下,身上的青衫洗得发白,脸庞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份沉稳与沧桑。
他们依次上台,布置聚灵阵,炼制初级灵气丹,绘制除尘符。
对于这些老生,看台上的族老们实在太过熟悉了。
他们中的多数人,法术境界与修为早已进无可进,卡在了某个瓶颈上,按部就班地熬着资历,只求不被削减每月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