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但她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怕主母赵夫人的打压,怕那种随时会被当成联姻筹码随手送出去的命运。
所以她一直以来的生存哲学就是「像烂泥一样苟活」,只要足够低调,足够没有存在感,主母就懒得来捏死她。
但现在,母亲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击着她原本固化的认知。
若是弟弟夏寅真的能闯出一条路来,被选入大院,甚至考入道院成为仙官,那她们二房这个偏院,还用怕嫡母赵夫人的打压吗?
这几日赵夫人那边态度的软化,不就是因为弟弟引动了文气入体吗?
连道院都还没考上,仅仅是展露了潜力,嫡母的态度就已经变了。
夏秋分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却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双手,心湖中仿佛被人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开始反思,自己之前那种悲观避世的想法,是不是真的错了?
既然弟弟一个被陷害险些没命的庶子都能靠着那股子狠劲搏出一条生路,那同为庶女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尝试着感应一下灵气?
是不是也可以去试试修行,去搏一搏那传闻中的长生久视,将自己的命运真正握在自己手里?
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夏秋分的心底悄然破土。
然而,她终究还是有着常年的谨慎。
这颗种子虽然萌发,却并不牢固。
「再看看吧————」
夏秋分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月末,夜色已深。
灵茶工坊内外寂静无声,唯有远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隔着重重高墙偶尔随风飘来。
明日便是镇国公府族学里定下的季度考绩之期,工坊里其他的学徒早已归家歇息,养精蓄锐,以求在明日的考绩中保住自己的成绩。
唯有内间的一处地字号焙茶室里,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初冬的寒气顺着门缝一丝丝地往里渗,却掩不住内间里弥漫着的那股清冷幽深的茶香。
夏寅独自一人站在内间的静室里,面前的紫铜法炉正往外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明天就是族学季度考绩,但他今夜依旧如同过去的一个月那般,按部就班地留在工坊里上工。
只因为行云、生火二术马上就要达到圆满境界。
这一整个月来,夏寅每日满打满算只和衣睡上两个时辰。
但他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