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被拨开了一道口子,豁然开朗。
讲解完草人的关窍,夏寅略一思忖,又压低了些声音补充道:「这分心之法,最耗心神,人也容易变得焦躁。教谕曾私下传授过我一门名为【清心诀】的辅助法门。这法门不涉争斗,为辅助法术,只在体内运转,用以镇定心灵、平复神识。二哥若是觉得分心时头脑胀痛,心烦意乱,不妨配合这门法诀一试。」
说罢,夏寅便将清心诀的运功路线与口诀,字句清晰地念给了夏戊听。念完之后,他还不忘客观地提点一句:「不过这法门终究只是外力辅助,到底能不能压住心中的烦躁静下心来,终究还是要看二哥自己主观上想不想静心修行。」
夏戊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夏寅方才讲述的那些珍贵法门与口诀。
他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坦荡、毫无保留的庶弟,心中翻涌起一阵复杂难明的情绪。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些场景。
当时一盏滚烫的灯油倾覆而下,险些毁了他的容貌。
他母亲赵夫人一口咬定是夏寅心生嫉妒、蓄意暗害,不仅让人将夏寅按在长条凳上重重地杖责,事后还多次在他耳边叮嘱,说夏寅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心思歹毒,让他切莫与夏寅走动,防着被其所害。
这番诛心之论,在夏戊的心里种下了防备的种子,也是他先前一直对夏寅抱有敌意的根源。
然而,经过这几个月来的同窗相处,夏戊亲眼见证了夏寅的为人处世。
在夏街行云布雨时,夏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主动开口帮他圆谎保全了红命天才的面子;
平日在学堂里,面对那些资质平庸的附庸子弟,夏寅也总是耐着性子无偿教授法术难点;
如今,面对自己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嫡兄,夏寅更是没有丝毫藏私,将那等珍贵的修炼心得与清心法门倾囊相授。
「母亲的话,怕是错了。」
夏戊在心中暗自做出了判断。
他看着夏寅那清明豁达的眼神,觉得这个庶弟不仅法术天赋远高于自己,而且性情沉稳,为人和善,行事有着一股坦荡的君子之风。
这样的人,目标全在那长生大道上,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在背后推倒灯油、用那等下作手段去暗害兄长的人。
「这其中必有隐情,定是受了旁人的陷害。」
夏戊心中有了一杆秤,暗暗下定决心,「待得父亲回京,亦或者是我自身修行有成、有了些许能够调动族中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