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弗城内城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炮火从凌晨前一直持续到现在,血契大军的攻城巨炮不断轰击最后一道幕墙。
精金加固的复合闸门已经严重变形,中央裂开一道足以让数人并排通过的缺口。缺口外,血契步兵正在集结,他们举着旗帜和武器,在军官的怒吼中一次次向前推进。
塑钢幕墙上的巨炮偶尔才能响起一两声。
每一次开火之后,炮组都要花很久才能重新装填。炮弹已经见底,发射药也所剩无几。许多炮位旁边堆着尸体,守军已经来不及把他们搬走。
内城守军在佩特罗夫少将的指挥下艰难抵抗。
他们用沙袋、钢板和废弃车辆堵住街道,将每一条通往城门的道路都改成临时阵地。
已经撤进内城的平民也全部动员起来。能搬东西的人去搬弹药,能包扎的人去医疗点,老人和伤员被安排在后方整理弹链,少年则在传令兵带领下把水和弹匣送往各处火点。
每一个能动的人都被放到了岗位上。
半塌的指挥所中,灰尘不断从顶棚落下。佩特罗夫少将站在全息地图前,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已经很久未曾睡过,身上的军服被血、汗和尘土粘在一起。
一名副官参谋快步走到他身旁,声音嘶哑。
“将军,我们的弹药只能坚持不到半天了。净水配给已经停止,食物储备只剩给伤员和炮组的最低份额。”
佩特罗夫慢慢抬起头。
“援军呢?”
副官没有立刻回答。
佩特罗夫猛地转过身,“我们的援军呢?”
“将军,根据之前最后一次通讯,布莱丁将军的部队预计”副官咬了咬牙,“预计最快也要一周之后才能抵达内弗城外。”
佩特罗夫盯着他。
周围炮火轰鸣,通讯员还在不停接收各处阵地的求援。指挥所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这个答案。
“一周?”
佩特罗夫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他只能看到我们的尸体被邪教徒拖去祭祀!”
没人回答。
他们都知道佩特罗夫说的是事实。
如果没有奇迹,内弗城撑不到天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指挥所剧烈摇晃,几盏应急灯同时熄灭。墙上的战术投影闪烁数下,城门方向的红色警报扩大成一整片。
传令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