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名影月苍狼坐在长桌一侧，杜维特站在星图投影前，将他能说的内容一点点讲给他们听。
他告诉他们，军团被基里曼颁布的圣典拆分，阿斯塔特从此变成一个个战团。那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帝国为了防止第二次军团叛乱付出的代价。
他告诉他们，帝国真理已经消失，帝国圣教成为人类帝国的精神支柱。无数凡人把帝皇称为神皇，把祈祷当作活下去的力量。
他说到这里时，马尔库斯的脸色很冷。
杜维特没有停下。
他继续讲述野兽战争。叛乱之后的帝国没有迎来和平，反而在一次又一次危机中被撕裂。兽人几乎再次把人类逼到绝境，而帝国每一次胜利都只是让自己继续流血。
他又讲到黑色军团。
当“阿巴顿”这个名字被说出口时，十三名影月苍狼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马尔库斯没有打断他，只是双手慢慢握紧。
杜维特告诉他们，荷鲁斯之子的残余并未消失，他们抛弃旧名，变成了黑色军团。阿巴顿成为帝国万年来最危险的敌人之一，一次又一次从恐惧之眼中发动远征，将无数世界拖入火海。
他告诉他们怀言者仍在传播腐化，艾瑞巴斯仍是帝国最该被千刀万剐的名字之一。吞世者、死亡守卫、帝皇之子、千子、钢铁勇士、午夜领主，那些叛徒并没有随着荷鲁斯的死而消失。
他们仍然活着。
仍然在银河中行走。
仍然把大叛乱的毒延续到了一万年后。
随后，杜维特讲到如今的帝国。
官僚庞大到能够压垮整个星球，军务部会把错误命令送到已经灭亡百年的战区，内政部的税令能让一个世界在寒灾中饿死。
国教用信仰支撑人类，却也会用火刑清洗任何不够虔诚的人。审判庭保护帝国，也能为了一个可能的风险毁灭一整颗星球。
他没有替这个时代辩解。
因为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只是告诉这些影月苍狼，这就是他们醒来的世界。
讲完最后一段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马尔库斯和其余十二名影月苍狼没有说话。
他们像是在消化这一万年的重量。
杜维特看着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他能理解他们现在的感受，因为这些人无法从如今的人类帝国上看到多少大远征时代黄金年代的影子。
理性、远征、统一、真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