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审讯室中央的金属椅上,年轻的见习政委艾伯拉姆·冈特无力地瘫坐在那里。
他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脖颈和手腕上到处都是被皮质探针强行拔出后留下的焦糊伤痕,整个人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杜维特看着冈特饱受折磨和挫折的样子,在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对方确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纯粹是因为在战场上和自己走得太近,被这些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的审判官当成了强行突破的切入点。
杜维特走到门边,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在被打开的铁门上重重地敲了两下,随后故意咳了两声。
审讯室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梅森戴尔和奥克塔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杜维特。
杜维特看着远处已经从阴影中站起来的审判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想,您应该已经收到了来自上级的通知,审判官大人。现在的局势,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哼。”梅森戴尔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的审判庭长袍,快步走到杜维特的身旁。
他在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杜维特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明白,政委。我立刻停止审查并非是因为惧怕你,我只是在规避其他上位者的捕猎。你最好祈祷你的好运能一直持续下去。”
“那好吧,感谢您的仁慈,审判官大人。”杜维特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他便不再说什么,侧开身子让出了房门。
梅森戴尔阴沉着脸,带着随从机仆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远处,老政委奥克塔已经把虚弱的冈特从审讯椅上扶了起来。这位治军严明的老将看着杜维特,微微点了点头:“感谢你为这小子的担保。如果不是你的那份报告引起了战帅的干预,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人。”
杜维特摇了摇头,走到两人面前:“因我而起的灾祸,我自然要负责。112团从来不欠自己人的命。”
冈特靠在老政委的肩膀上,用干裂的嘴唇虚弱地向杜维特表达了感谢,并强撑着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见冈特已经安好,并且奥克塔政委在这里照顾,杜维特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带着安德森和斯特劳德转身离开了审讯室。他们需要为下一阶段的致命进攻做准备了。
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杜维特复盘着接下来的战局。
因为自己的那份《战略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