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看着数据板上的清单,原本配给将军近卫的“歼灭者型”黎曼鲁斯坦克、其他诺干高级补给。他毫不客气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数据板丢还给面前的副官,随意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些物资。还有那些新的装甲载具和坦克,确认都在账上了。”杜维特语气平淡地表示。
副官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在佩特罗夫少将“要什么给什么”的严令下,后勤处这次可以说是大出血。
他甚至不敢多看这位刚刚逆转了战略格局的上校政委一眼,表示没有其他遗漏后,便像逃命一样转身快步离开了营帐。
杜维特挥了挥手,看着副官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安德森和斯特劳德扬了下下巴。
“走,带上武器,去一趟赫尔坎8团的隔离营地。”
三人穿过冰冷且戒备森严的隔离区通道。一路上,那些正在清理防弹甲和包扎伤口的赫尔坎8团战士看到杜维特等人走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眼神极其复杂。
一方面,正是这支穿着黑色大衣的精锐部队在恶魔引擎脚下顶住了压力,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另一方面,军营里不知从何而起的一股流言,声称112团战士那些在战场上堪称恐怖的力量和恢复速度,是因为遭受了亚空间的深度混沌污染所致。
在这个绝望的宇宙里,比起纯粹的死亡,凡人士兵更恐惧被异端变异所传染。
这种长期植根于教条中的本能恐惧,让他们在看到112团的士兵时,下意识地避之不及,甚至有人默默在胸口画着国教的符号以求庇护。
一旁的光头斯特劳德见他们这副如同躲避瘟神般害怕的样子,不由得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
“一群白眼狼。”斯特劳德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名赫尔坎的士兵听见,“早知道就不救了,让他们被那个破铜烂铁踩成肉泥得了。”
杜维特对此没有表示任何态度,他只是低头看着战术数据板上的营区地图,顺着标记找到了那间还在进行秘密审讯的临时金属房间。
没有任何通报,杜维特直接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房间内的空气因为高压电流的释放和淡淡的血腥味而显得极其浑浊。
德莱恩·奥克塔高级政委正犹如一头愤怒的老狮子,手握着一份带有战帅特赦印记的数据板,与那名满脸阴郁的异端审判庭审判官梅森戴尔发生着激烈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