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半蹲在一扇早已破损的窗口后方,身体与缺口刚好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他的脚边是两具腥臭的尸体,其中一名的脑袋似乎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拔了下来,另一具的胸口则突兀地出现一个血洞。
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将手中那把修长而沉重的实弹狙击步枪架在自己的右膝盖上,他熟练地从战术绑腿上取下一个圆筒状的消焰器,将其安装在枪口前端。
伴随着“咔哒”一声细微的金属咬合音,这把致命的武器已经做好了收割生命的准备。
他不需要安装那种高倍率光学瞄准镜。对于他而言,自己的机械义眼,就是最完美的观测工具。
如今在参与战斗的所有步兵连队中,芬恩是唯一一名没有穿戴那套甲壳甲的士兵。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便于在废墟与阴影中进行高机动单人潜行的轻型防弹甲。
此外,他还携带了两把狙击步枪,一把是自己的老伙计,那支特制长杆激光步枪,另一把则是最新从军械库拿到的、用于防止暴露自身位置的实弹狙击步枪。
他所在的这处废弃塔楼,是这片满目疮痍的工业街区中仅存的最高建筑。高耸的地势赋予了他极佳的俯瞰视野。
得益于被杜维特政委称为神皇恩赐的,不可思议的战场标记能力,在他的视野中,极远处那些隐藏在废墟死角,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混沌异端们,此刻在芬恩的视网膜上,皆被红光高亮。
他坚信,这视线中亮起的每一道红光,都是神圣的帝皇在亲自为他指引清除罪孽的方向。
芬恩将义眼的视觉模式切换为高对比度的夜视侦测状态,随后伸出手指,将战术通讯频段调至政委早先指定的信号频段,以规避来自虚空盾谐波的干扰。
“这里是芬恩,我已就位。”狙击手的声音在频道内低声回荡。
短暂的静电底噪过后,杜维特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杜维特收到。其余狙击人员是否就位?”
通讯频道内陆陆续续传来了其他各个制高点狙击小组简短而明确的确认回复。
在确认了整张立体火力网已经铺设完毕后,杜维特果断地下达了战术指令:“芬恩,你负责清理斯特劳德和安德森先锋小队路上的高威胁目标。其余人优先清理我头顶那些家伙。”
“收到。”
芬恩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立刻将机械义眼的焦距从远处那座巨大化工厂附近挪开,杜维特政委和那支小队的身影从他的余光中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