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告老归家，心中郁气之下，写了《虚神赋》后自缢而死的帝师庞经年。
此时的庞经年遥遥望着皇宫方向，脸上神色十分复杂，既有关切也有那么一丝悔恨，自然也有一些不甘。
有经世之才的大儒也会悔恨吗？
显然是会的，直到死后，直到见过几次所谓的天庭宣召神使后，庞经年才明白，自己的学生，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有多艰难。
很多昏庸之举，实则也是无奈为之。
怪力乱神，这不只是一种虚假的形容词，而是皇帝直接面对的现实，也是整个天俞乃至天下百姓所面临的现实。
在此之前，庞经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知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这些事阴司的神祇提及一些，但更多的，也是庞经年从天庭神使带来的敕封法旨中看出来的。
什么叫做，领受召命即刻为神，令天下各处设立神庙，什么叫做必有万民俯首香火鼎盛
这些在天庭敕封书上的内容，不是什么愿景，而是明明白白的许诺，是所谓的天帝恩赐，但庞经年学问摆在那，又当了几十年的官，如何能不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一种叫身不由己的重担，一直都压在皇帝身上。
如此一看，回首往昔，那些应声虫一般的溜须拍马之辈，反倒更像是一直在保护圣上？
何其讽刺！
“庞国公，又有雅兴在此看京都百姓？”
身边一个声音传来，庞经年侧目望去，乃是一道身穿蟒袍的身影，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身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香火气，正是京都大城隍，也是曾经的郑氏皇族，开国王爷之一。
“哎，城隍大人何苦取笑庞某呢？”
城隍看起来十分年轻，倒也没继续说什么，也望着皇城方向。
“若心中有愧，很快就能当面说开了，师徒之间又能有什么芥蒂呢！”
听闻此言，庞经年却是面色微微一变，这话从城隍口中说出来，也就说明皇帝时日无多了。
“陛下他还有多久？”
城隍望向皇宫方位，此刻观那边的气数，心中只有八个字，帝气动荡，国运飘摇。
连番折腾下来，天俞国终于气数将尽了么，身为郑氏开国敕封的城隍，或许自己未来也会被推下神坛吧
但此刻城隍面色却是平静的。
“此事难以判断，皇帝虽几乎气数已尽，却一直提着一股执念强撑着，似乎一定要等到某一刻，才肯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