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县近年来的治安算是过得去的,至少明面上如此。
虽然一些乡绅豪族鱼肉乡里,乃至杖毙家奴的事情不是没有,甚至如之前的周旺那般猝死的情况也存在,但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只要算不上确凿的命案,至多归结为意外,可能都不会有人报官。
但今天的情况显然是不同的。
白风县老城墙西北角的那一处地方,县衙新旧三大捕头带着七八个捕快出现在这里。
此刻尸首所在已经被众人发现,周忘和胡昭珩以及龚夜两个捕头凑近了那一处被掩盖的草丛。
那个来县衙报案的中年男子此刻畏缩着与一名捕快一起过来,面对一众衙门人手和三个捕头,心中才提起一点胆气。
“你是如何发现尸首的?”
男子赶忙回答。
“方才我本是要去附近的井里打水,挑着水桶回去的时候,好似看到一张票据被风吹过小人,小人以为是银票,就放下水桶去追一直追到了这里”
以捕头为首的衙门众人相互看看,周忘则是神色平静。
“银票?在哪里?拿来我等看看是什么钱庄的票据,莫不是死者遇害时遗漏?”
问话的捕头叫胡昭珩算是县衙资历最老的人之一,本身也是本地望族。
那男子顿时哭丧起了一张脸,一股心有余悸的表情复现脸庞。
“差爷啊,我根本不敢捡啊,那哪是什么银票啊,我追到此处,却发现竟然是一张纸钱,随后又发现了死尸,吓得我三魂七魄都快跳出来了,连滚带爬就跑了。”
说着男子咽了口口水擦了擦汗才继续。
“事后回过味来,同家中长辈一说,长辈言撞见此事又有纸钱,怕是亡魂求人伸冤,我若不助恐被纠缠,所以小人便去了衙门,小人就知道这么多了,若是无事还请放小人离去,小人还要去土地庙烧香呢!”
一看这个报官的男子,就知道其人基本不可能是凶手,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
“你去吧。”
“谢差爷,谢差爷!”
男子连连向官差道谢,又对着尸首不停作拜。
“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找我了,纸钱我也没拿,官我也报了,我走了,别找我了”
男子离开了,一众捕快目送其离去,也有人面露狐疑,更有人视线在周围巡视,似乎想要找到所谓的纸钱。
不过以三个捕头为首的那一小群捕快,已经开始审视现场。
“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