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眉头微微一挑。
“跑了?跑哪儿去了?”
“投了香积寺!”
周维清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张铁山那个老狐狸,把张家在城外的矿山、矿洞,全部低价卖给了我们长春谷,换了一大笔金银,然后举家投了香积寺,当了和尚!”
“张家的产业呢?那些铺面、田庄?”
“都捐了。”
周维清苦笑:
“张铁山把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都捐给了香积寺。
张家的人剃了光头,穿了僧袍,一个个都成了佛门弟子。”
陆羽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张家这是……断尾求生啊。”
“可不是嘛。”
周维清叹了口气:
“张铁山这一手,够狠。
直接把自己变成了香积寺的人,咱们想动他,就得考虑香积寺的态度。”
陆羽没有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在回想张铁山这个人。
以前觉得张铁山只是个粗人,脾气暴躁,没什么城府。
现在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或许,张家也还有高人在!
能在蒙阳城扎根几十年的家族,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张铁山平时装傻充愣,关键时刻比谁都清醒。
钱家刚灭,他就看出了大势已去,二话不说,直接投了香积寺。
这份果决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香积寺那边……是什么态度?”
陆羽放下茶盏,问道。
周维清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仙师,我正要跟您说这个事。香积寺的背景,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香积寺的灵慧方丈,背后是金刚寺。”
周维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金刚寺是玄月观地盘之外的佛门大派,势力不在玄月观之下。
灵慧方丈是金刚寺派到蒙阳城来的,名义上是建寺传法,实际上是金刚寺钉在玄月观地盘上的一颗钉子。”
“这事儿,是经过了玄月观允许的。其中涉及两派之间的交易,具体内容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陆羽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香积寺虽然庙小,但背景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