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从额角划到耳根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但那道暗红色的疤痕映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格外刺眼。
厅中还有几个廖家的族老和女眷,有人眼眶通红,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正厅中央的桌上摊着一幅蒙阳城周边势力分布图。
图上廖家的几处商铺和货运路线都用朱砂画了叉,密密麻麻的叉号从城西一直延伸到城外,触目惊心。
廖欢见陆羽进来,拄着拐杖便要起身行礼,被陆羽摆手制止了。
他在廖欢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损失怎么样?”
廖明德双眼通红,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炭火上烤过:
“地火洞丢了,东莱重伤不醒,伤到了丹田经脉,一身修为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城里的三家药铺被长春谷的人砸了,库存的血精丸和辟谷丸被洗劫一空。从蒙阳城到蛇信村那条商路上,廖家两支货运队被截,死了好几个护队修士,货物全没了。”
“还有北山那边的矿山,昨天也来了几个长春谷的人,拿着长春谷的令牌说要接管矿山,矿上的管事当场被打成重伤,矿工们吓得跑了大半。”
他顿了顿,双手紧紧攥着膝上的衣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做生意大半辈子,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他们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抢地盘的,他们就是来报复的。”
陆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异界这边终究还是赤裸裸弱肉强食的社会,这里可没有帝国那边严明的律法,强大的执法队,来管理这些手握力量的修士。
你的拳头不够硬,就没资格出来站出来讲道理。
之前蒙阳城几大家族还能勉强保持这平衡,现在长春谷的老祖陈秋林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一个厉害的法器,却是打破了这个平衡。
廖家实力不足,也只能受着。
从道土中取出几瓶疗伤的丹药递给廖欢,让他分给受伤的廖家子弟。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厅门口,望着暮色中蒙阳城的方向,目光平静。
“长春谷老祖陈秋林现在在哪?”
“还在廖家地火洞,这几日都不曾离去。”
廖欢拄着拐杖走到他身后,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他占了地火洞后便一直待在里面,似乎在用洞中的地火淬炼什么东西。老夫与他交手时,便觉得他身上多了一股明显的地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