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穿过灰雾连接着整片战场。
那些血线如同他的神经,又像无数根触须,将前线的一切不断送回他的感知之中。
圣火燃烧的温度,尸体腐烂的气味,骑士临死前的恐惧……
祈祷声,炮火声,骨骼断裂声……
甚至连地下污染脉络每一次细微的流动,都顺着那些血线传回他的意识。
他能清晰感受到三座圣火台的位置。
三团顽固的白金火焰,正悬浮在他的感知深处。
灰红细线从地底一点点绕过去,贴近圣火外环,只差最后一截,整座战场都会化作献祭祭台。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仪式闭合之后该说什么台词。
他会告诉那位总督:“从今日起,圣母垂泪照过的土地,都将成为我永恒国度的一部分。”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最先传来异常的是主圣火方向。
那条已经贴近外环的灰红细线慢了下来,线身扭曲,像被什么东西黏住。
接着另外两处圣火周围的细线也开始迟滞,在距离外环极近的位置停下,细细抽动,无法继续向前。
血族贵胄微微皱眉。
顺着那些血线传回来的感知里,粘在细脉上的东西浑浊厚重,带着圣灰、冷凝盐、低纯圣银矿渣和炼金胶质混在一起的气味。
粗糙,廉价,难看。
血族贵胄预想过很多种阻碍。
圣城古老圣器的镇压,亚索尔圣域的爆发,圣骑的拼死冲锋……
这些都在他的预想之内,那至少证明对手拥有与他对弈的资格。
可拖住仪式的,却是泥水里的工兵,是低角度炮击,是几桶灰白浆体,是低纯圣银矿渣和炼金胶质。
那感觉就像一场为王者准备的盛宴,被一群满身泥污的苦役闯进来。
这些画面不断顺着血线传回,让他直皱眉。
当然血族贵胄还有很多办法。
他可以继续派出四阶巅峰傀儡拖住亚索尔,也可以让灰血骸柱继续拔高,用数量和污染冲向黑松三领。
但那意味着等待,意味着他必须容忍这些低贱的泥浆继续存在,容忍一群凡人继续用这种粗陋可笑的方式阻碍自己的艺术。
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磨掉。
血族贵胄缓缓站起身。
黑红根脉在他脚下弯成阶梯,灰血高座随之降低一截。
那些被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