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旧污染区深处,已经看不出废墟的样子。
旧城墙残骸被灰血脉床拖入地下,又一段段顶出地表,扭成一圈圈骨质拱门。
断裂石块、圣火台碎片、骑士残甲、魔物王种骨核、甚至四十年前古战场留下的尸骨,被摆在灰血核心残余四周。
红月光从裂开的地层上方落下来,映出一层暗红。
这里成了一座地下宴厅。
那位血族贵胄坐在由尸骸堆成的黑红高座上,身上仍穿着嵌有细碎圣银颗粒的黑色猎装。
远处三点圣火还在亮,泪骑远征军也已经抵达,移动源炉的白金火光在灰雾边缘一盏盏升起。
黑松的人还在搭建火力口,源炉主祭还在固定导轨,断罪圣锤的落锤轨道还没有完全冷却。
血族贵胄看着这一切,神情温和,像主人终于等齐了客人。
他抬起手,灰血母脊深处,那些脸同时睁开眼。
灰血尸怪,食尸鬼,狼人残躯……都被一根根灰血细线牵住。
无数眼睛望向黑松方向。
没有号角,没有咆哮,血族贵胄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灰血母脊残余震动起来。
骨质拱门一圈圈打开,旧圣火台碎片下方渗出灰红血水。
被摆成祭品的残甲和尸骨开始移动,几条粗大的灰血主脉从地下抬起,向黑松、草鹰、灰烬三处方向缓慢舒展。
高座下方,血族贵胄低头理了理袖口。
宴会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