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周的世家嫡子来说,压力很大,但权力也很大。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好似兄弟姐妹,实际上在自己眼里,对边不过是路边的一条。
梅大司徒从小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明明都是父亲的孩子,都是梅家的人,只因身份、母亲不同,吃穿住行便天差地别。
凭什么?
为什么?
小时候他想不明白,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去想了。
如今在文圣阁听到岚无双这样比喻,他着实对岚无双高看一眼。
不愧是大周八百年来的怪胎。
岚无双转头问对面几位大司徒:“敢问几位大司徒,处理大周庶务,可有私心,偏爱自家之人?”
几位大司徒面色一肃:“承蒙圣人信任与天下人信任,岂敢徇私枉法,为自家人谋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有圣人与文圣阁的人盯着,徇私枉法的事他们还真没干。
当然,一些人情往来不算徇私枉法,便是圣人也默许,但绝没有堂而皇之拿大周国事为自家谋利的。
岚无双向四方说道:“以此类推,大司徒处理大周庶务,本着‘不仁’、一视同仁的心,便是‘仁’。”
“大周的几位大司徒,也并非小人。”
他一个文圣阁的人帮庶务中枢说话,实在格格不入。
可在场诸位都习惯了,岚无双这怪胎,连圣人都敢顶撞,何况他们?
“有悖圣人之道!”王大学士转身向圣人行礼,“岚无双偷换概念,以诡辩解释‘仁’,恳请圣人裁决。”
大周的秩序乃圣人所定,核心便是“仁”,由此延伸出“义礼智信,忠孝悌廉耻,温良恭俭让”。
如今岚无双强行解释“仁”,就是在争夺圣人对“仁”的解释权,是对圣人的挑衅,也是对大周秩序的挑衅。
按王大学士的心意,这样的怪胎还是打死为好。
但这只是他的心意,最终结果,还要看圣人如何裁定。
坐在南方高台上的圣人默默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而在文圣阁上,老翁对齐飞说:“你如何看?”
齐飞看了一场吵架,道:“若论热闹,清白堂不愧是全大周最热闹的地方。”
“至于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看了。”
老翁无语:“……你这厮!”
齐飞哈哈一笑:“我看这家伙在大周是屈才了,你不如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