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再次来到文圣阁，只见老翁站在最高处，远远望着清白堂的方向。
“哟，你还挺悠闲的。”齐飞走到他身边，略微带着吐槽，“把分身丢过去听吵架，自己在这儿看热闹。”
清白堂里，一个小胖墩正对着庶务中枢狂喷，从政策到执行，再到执行中的问题，有理有据。
齐飞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人是当初受了他一剑《多情剑》的任褚。
想不到这厮竟是文雅阁的学士，更想不到他这么能喷，比前世的“网络喷子”也差不多。
齐飞听了一会儿。
小胖墩先从结果倒推执行，从执行倒推政策，从政策倒推出发点，最后从出发点批评庶务中枢的人都是“不仁”之人。
大周讲究“仁”，所谓“仁”便是“爱人”。
尽管这种“爱人”是有差等的，先爱自己父母兄弟，再爱宗族亲戚、朋友邻居，最后才是天下陌生人。
若连自己父母都不爱，却声称爱天下人，那一定是虚伪的。
庶务中枢吏院大司徒梅囧淡淡地回了一句：“不错，我乃小人也。如何？”
这一句话，让任褚卡壳了。
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你说对方卑鄙无耻、不仁不义，对方坦然承认。
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
小胖墩气得手指发抖：“你们寡廉鲜耻，丧尽天良！”
梅囧大司徒依旧淡定：“我小人也。”
你们说我们庶务中枢的人是“小人”，那我就是“小人”。
怎么了？
你能拿我怎么办？
只要自己没有道德和底线，别人就指责不了你。
小胖墩任褚立刻向南边坐着的圣人行礼：“梅大司徒寡廉鲜耻、丧尽天良，恳请圣人裁断。”
梅囧依旧淡淡地说：“正好，我也要请辞。”
“你不干，我也不干，天天跟傻逼吵架，烦死了。”其他几位大司徒也纷纷发声。
他们的话传到后面，更多官员跟着开口：
“我等也要请辞！”
“跟傻逼吵架受够了！”
“一起！一起！”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超出了任褚的预期，文圣阁的几位大学士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来道德批判庶务中枢的，不是来逼着他们辞职的。
有人看向任褚的眼神已略带不满，任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