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务,精于算计,善于执行,但在大方向上,必须接受儒士的监督与指导,不得有违周礼。
圣人坐在正中央的平台之上,听着汇报,不时发问。
圣人的本意,是有事在清白堂上说。
是非功过,自有诸人见证。
你在堂上说谎,总有知情人站出来反驳;你办事不力,总有同僚拿出证据。
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暗箱操作,没有私下交易,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
这个制度设计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圣人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白堂就变了味。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清白堂就变成吵架的地方。
“圣人问的是仁政,你扯什么赋税?牛头不对马嘴!”
“赋税不仁,百姓苦之,这正是仁政的反面!你连这个都看不懂,也配坐在文圣阁?”
“你读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仁政的核心是教化,不是发粮食!”
“发粮食就不是教化了?饿着肚子听你讲经,你倒是给我示范一个看看?”
诸如此类。吵到激烈处,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拂袖而去,有人引经据典证明对方是异端邪说,有人翻出几十年前的旧账证明对方一贯是错的。
圣人坐在正中央,有时候还会说几句劝解的话,后来发现劝了也没用,便渐渐不说了,只是安静地听,等待着吵架的结果。
齐飞来到清白堂,就看到两边人正在吵架,圣人坐在南边。
只是眼前的圣人与齐飞所见的老翁不同,穿着华丽的衣服,坐姿端正,像个神庙之中的神像。
齐飞看了他一眼,圣人也看了齐飞一眼。
齐飞明白了,坐在清白堂的是圣人的浩然正气分身。
以浩然正气凝聚的分身,同时也是凝聚大周所有人浩然正气的枢纽。
齐飞不在管圣人,反而看着清白堂两拨人吵架。
他们吵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某地发生了大灾,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数万亩良田,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庶务中枢向文圣阁和圣人提交了一份救灾调粮的提案,同时请求朝廷批准一笔钱款用于灾后重建。
此事无论是文圣阁还是圣人都同意了,毕竟人命关天,圣贤之道也讲究仁政爱民。
但是随后户院大司徒边说:“此番救灾,国库耗资巨大。今年的开支因此减少,所以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