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还是摇头:“不是,不是,还要再臭些。”
“那是几十年不洗脚,之后又踩了粪坑的酸臭味?”齐飞说。
老翁哈哈大笑:“对对对!就是这个酸臭味,老远就闻到了,又酸又臭,臭不可闻。”
齐飞笑道:“那老丈活了这么久,岂不是闻了一辈子酸臭味?”
老翁手中的扇子微微一顿,说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他们还没那么酸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很酸臭了。我其实,也很纳闷啊。”
齐飞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这个老家伙传染给他们的?”
老翁摇了摇蒲扇:“说实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我身上没有酸臭味啊……”
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你闻闻。”
齐飞皱着眉头避开:“你没有,你的徒子徒孙有。你徒子徒孙的徒子徒孙也有,根源不还是你吗?”
“我总感觉这口锅,有点大啊。”老翁咂了咂嘴。
“怎么,背不得?”齐飞说,“你不想背,不如早点退位,给年轻人腾腾空。”
老翁听了,哈哈一笑:“你这人有意,难怪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不管他们的事了,勉强可以算半退位吧。可他们并没有变得更好。”
“我还在思索。”
“你思索个什么?”齐飞说道,“你年轻时候的杀伐果断去哪里了?”
“我可是听别人说,孔哥高,孟哥硬,亚明又高又硬啊!”
他已猜到老翁的身份,却依旧这般说话。
“哈哈哈~~又高又硬?”老翁再次大笑起来,“你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与他们不同。”
“杀伐果断是为了制止礼崩乐坏,是为了让人成为人,而非野兽。如今再行杀伐果断,只怕会引得天下大乱。”
现在的大周,牵一发而动全身,与他那时已完全不一样了。
齐飞可不吃这一套,他直接问道:“哪里不一样?你追求的道是什么?”
老翁不假思索:“我生于乱世,一生所追求的便是天下太平,礼法有序。”
“君臣有义、父子有亲、长幼有序、尊卑分明,人人守礼,行事合度,世道安稳,教化盛行。”
“纲常犹在,便是盛世;礼乐一倾,天下大乱。”
“但‘君臣有义’被你结束了。”齐飞说。
“不错。”老翁道,“君之视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