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家,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现在活下去,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亲人,官场上被人算计,在家里被人指着脊梁说“不孝”。即便苟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一辈子抬不起头。
既然如此,何不一了百了?
何不一了百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浩然正气晦涩地聚在掌心。
因为“不孝”,因为贬官,他的浩然正气已变得凝涩晦暗。但这也足够他结束自己这一生。
他想留下绝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自己的清白?写自己的苦闷?写自己的冤屈?
算了,算了,都是糊涂。
自己,才是最糊涂的那一个。
他闭上双眼,手掌朝自己额头拍了下去。
忽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一掌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齐飞。
齐飞看着他,说道:“怎么那么想不开?”
“你是何人?”黄鹤警觉地挣开他的手,“为何闯入我家中?”
“我啊。”齐飞微微一笑,“大概是天下第一闲汉。”
出门在外,名头自己给的。
离了浮山剑派,他四处游荡,可不就是“天下第一闲汉”么?
“闲汉?”黄鹤听到这古怪的名号,皱眉道,“原来是爱管闲事之人。你速速离去,我便不报官了。”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追究我?”齐飞往他旁边一坐,“你既然要死,这屋子想来也成了无主之物。”
“到时候,我招呼三五闲汉、三五舞娘,在这开个舞会,跳些很劲爆的舞蹈。”
“想来一定很有趣。”
黄鹤脸黑。
这他娘的,不就是坟头跳舞吗?
“大胆狂徒!”他大喝一声,浩然正气汇聚掌心,对着齐飞一掌拍去。
这是“浩然一掌”,文雅阁所学,以浩然正气携天地之威,让敌人如遭天地镇压一般。
齐飞面对这道晦涩的正气,躲都不躲。一掌打在身上,连他的法力都没撼动分毫。
“鶸。”齐飞抖了抖衣裳,“你这样的弱者,稍遇挫折就想不开,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
“也罢,你就留在这里自尽吧。”
说着,就要离开。
这一下,黄鹤心头腾地燃起怒火。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