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吴梦生看见正在收拾东西的齐飞,问了一句:“准备跑路了?”
齐飞倒也不避讳他,说道:“副掌门,这怎么能叫跑路?我这是深感浮山剑派师资薄弱,夙兴夜寐,一心要为门派寻访良师。”
吴梦生淡淡道:“我看你就是想跑路,继续出去浪荡。”
齐飞是什么样子,他与他一路乘船就看出来了。
所以,他寻人的时候,故意慢悠悠的,足足用了五年才找回三人。
“此言差矣。”齐飞正色道,“你可不要空口污人清白。”
吴梦生继续说:“以往的门派,都是师父培养徒弟,徒弟再培养更多徒弟,一代代慢慢壮大。”
“你搞了个学院制,还让别人来当老师,不就是不想亲自带弟子?”
齐飞叹了口气:“你理解不了我的良苦用心。”
“师承制里,师父和徒弟的关系太复杂。师父把徒弟当成传承人,自然会倾囊相授。”
“但有一个问题,他虽然倾囊相授,但他并非全知全能,他有不会的怎么办?他看不惯的怎么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怎么办?”
他一连问了三个“怎么办”,吴梦生不由沉思。
齐飞接着说:“徒弟视师父如师如父,哪怕觉得师父可能不对,也只能跟着学、跟着练。”
“尤其是年轻的时候,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大都会被扼杀掉,只能沿着师父定好的路走。”
“如果只是为了传承,这固然很好,非常稳定。但若为了求道、为了探索世界,这就不行了。”
吴梦生听懂了齐飞的意思。
如果师父掌握的是“绝对真理”,那师承制确实稳定。
可道并不是什么绝对真理,听别人说、自己去悟、亲手去做,三者完全不同。
齐飞又道:“何况一个师父的精力是有限的,收徒必然有所偏颇。什么‘大师兄是师父教的,我们都是大师兄教的’,就是说这样的情况。”
“倒不如搞成学院制,一位老师教很多学生,每个学生也有很多位老师,各自在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上走下去。”
吴梦生认真想了想,说道:“你这样做,很多人会变得松懈吧?”
师徒制有很强的约束力,师父可以管住徒弟的一言一行。而齐飞这种模式,一个老师管很多学生,每个学生又有多个老师,学生的管理就成了问题。
齐飞笑道:“是他们自己要修仙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