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外,村镇十室九空,不见活人。
唯见兵卒尸首散落,多为蒙宋士兵,也有很多穷苦百姓,死状惨不忍睹。
待夕阳西下,月光微微,绰约勾勒出起伏山影。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却见高者是个身着白袍的喇嘛,短发,鼻高目深,面黑无须,双眼亮而有神,嘴角噙着一丝柔和的微笑。
矮者是个光头稚子,唇红齿白,双眸淡然。
忽然,二人止住了脚步。
稚子轻声道:“叔叔,咱们到杞县地界了么?”
喇嘛点点头,柔声道:“应该是。”
“何人驻军于此?”
“张柔。”
稚子摇摇头:“我觉得他应该是死了。”
喇嘛沉默片刻,叹道:“八思巴,你一向不会错的。”
说完这话,二人一同向前走去。
刚一踏进村口,便闻到浓浓的血腥气。
喇嘛扫眼过去,猝见村口躺着十来具蒙元士兵的尸首,人人七窍流血,死状惨不忍睹,满地染红,几成血海。
他走上去扯开一人衣衫,见他胸口只有一个指印,心头顿时沉了下来。
“周身骨骼无恙,可内脏被一指点碎,指劲之阴诡歹毒,闻所未闻。”
喇嘛叹道:“此人,是个大敌啊。”说到此处,神色晦暗难明。
八思巴低声道:“叔叔,你一定要小心。”
喇嘛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好。”
二人定了定心神,抖擞精神,向里走去。
可是走了一程,但见村中户户门窗大开,户内空无一人。
时当入夜,冷风穿牖越户,口鼻间血腥恶臭,直非笔墨可描。
这喇嘛是萨迦派当代祖师,纵然武艺通神,可一想到如此大敌在侧,也觉心跳加剧。
忽听“砰”的一声。
喇嘛扭头看去,就见一扇木门年久失修,在风中嘎吱摇晃,风势再紧,又“砰”的一声打在门框上。
喇嘛松了口气,转眼间,门扇开合时,似有人影闪动。
“找到你了!”
喇嘛心头一凛,连忙挟着八思巴,飞身纵起,穿门而入,却见室内空空,并无一人。
正奇怪时,忽听八思巴叫道:“叔叔,那里!”
喇嘛转头看向窗口,“咦”了一声,惊叫声出口。
就见远处旷野,一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