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于天的赤日,照耀着天下,万世以来从未改易。
苍穹之上的皓月,流辉于九域,流照千古不曾消歇。
日月升起,而又落下,亿兆不改,亘古不变。
然而岁月交织之间,沧海桑田,人间却是变幻万千。
哪怕国家以日月为名,也终究有圆缺阴晴。
政权、国家、朝代更迭如潮涨潮落。
然而天上的日月依旧高悬,只是静静俯瞰这人间变幻。
腐朽的事物,确实应该被历史的浪潮所冲毁。
但是取代者,应当是更为进步、更为卓著的事物。
而不该,是更为腐朽、更为落后的事物。
盛世可衰,而乱世也可兴。
山风呼啸寒凉似水,树木松涛在劲风中发出阵阵的恍若海潮一般的低吟声。
风中还带着血腥气,混着硝烟与泥土被烈日蒸晒后发出的腥甜味道。
在一众御前近卫的护卫之下,朱由榔登上了西面的一处缓坡之上,注视着这片刚刚在不久之前沉寂下来不久的战场。
河谷之中,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将阵亡者的遗体从泥泞中抬出,将散落的兵器收拢成堆。
投降的清军俘虏们被绳索串成一串,在明军步卒的押送下,低着头走向临时划定的俘虏营。
赤色的旌旗从坡下一直铺到沅水岸边,又越过沅水,一支铺满东岸,再一直延伸到目力尽头的山麓。
“微臣李定国。”
“微臣白文选。”
“叩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李定国与白文选两人,一左一右,联袂而来。
桃源的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两人各自安置好了军众,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御前。
朱由榔一手挎在鞓带之上,另外一只手则是按着腰间的雁翎刀,他的心中还在想着南京和川南的战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李定国和白文选从远处而来。
直到两人到了近前见礼之后,朱由榔发散的思绪也终于是收了回来,将目光投到两人的身上,伸手虚抬,从容道。
“朕安。”
李定国和白文选两人闻言之后,直起了身躯。
“桃源方面的虏兵溃逃,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朱由榔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了些许,问道。
李定国和白文选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白文选没有言语,只是微微垂首。
两人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