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的右翼阵线,此刻已经是彻底的陷入了混乱之中。
阿尔必举起手中的顺刀,曲起手肘,将那柄染血的刀横置于肘间,缓缓的拭去了刀锋之上的鲜血。
一众正蓝旗的重装甲兵,手持着锤斧,静静的环卫在他的身侧。
就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尸首。
那些人同样身着蓝甲,也是正蓝旗的甲兵,片刻之前他们还是同旗袍泽。
不过现在,他们都已经成为了冷冰冰的尸体。
更外围的地方,还有不少的正蓝旗甲兵,被同样装束的甲兵们按跪在地上。
他们彼此之间衣袍相同,顶盔一样,不一样的地方,是站着的正蓝旗甲兵衣甲之上都缠着不少赤红色的绑带。
周遭,早已经是一片混乱,整个右翼的后阵,早已经是彻底的陷入了混乱之中。
凶厉的满语声在战场的各处不断的响起,狂乱的喊杀声响彻在众人的耳畔,惨叫声、哭喊声已是彻底的沸反盈天。
阿尔必的神色阴狠,静静的注视着前方,注视着身前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阿尔津。
他们正蓝旗的固山额真,他曾经的上官。
阿尔津此刻正一手死死捂着脖颈,指缝间不断有血涌出来,带着铁锈般腥气的鲜血,顺着手腕淌进袖口,染红了他半条胳膊。
他的另外一只手高高抬起,五指大张,痉挛着伸向阿尔必所在的方向。
他的双眼之间满是难以置信,他的神情狰狞,汨汨的鲜血正从他的喉咙处不断的喷涌而出。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这么多年以来,你这个固山额真可曾帮我们在旗主,在朝廷,在御前,争过半分!”
阿尔必的目光冷冽,令人心悸的杀意在他的眼眸之间流转。
他的半张脸庞,早已经是被鲜血所染,显得无比的狰狞。
旗里的粮饷被一削再削,金银、田亩、官职、供奉这些东西,另外七旗分完,分到他们旗下的时候,就剩几颗歪瓜裂枣。
他这个正蓝旗的梅勒章京,从二品的武官,过得还他娘不如其他旗的牛录章京好。
靠着多年的功勋,想要给自己的弟弟谋一个差事,居然只得了一个分得拨什库。
阿尔津高举的手无力的垂落于地,他的双目圆睁着,满是不甘。
阿尔必不知道阿尔津的心中在想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