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车的后面,后面跟着鞑子的弓手。
陆念平咽了咽口水,尽可能的端稳了手中的鸟铳,手指没有放在扳机上。
鞑子躲在盾车后面,鸟铳打过去伤不了人,把总说了,没有命令不能随便放铳,不然就要杀头。
火药已经没有多少了,陆念平的腰间就剩下三枚竹筒了,竹筒里面还有三发铅弹。
打完了铅弹,以后就只能拿刀枪顶上去了。
推车的鞑子兵喊着号子,声音闷闷的,像是牛在叫。
陆念平数了数,攻山的鞑子兵差不多有百十来人。
但是身上都有盔甲,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比他们身上的好多了,也就把总身上的甲衣能和他们比了。
陆念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衣,说是甲衣,不过是几层粗布缝在一起,外面缝了一层牛皮。
要是自己也能穿上这样的行头……
“轰!”
巨大的震鸣声陡然炸响,陆念平的身形一震,这是他们司里的最后一门火炮,七八十步,差不多能够打穿鞑子的盾车。
陆念平看着山下,他看到了那枚炮弹向着鞑子兵的军阵落下去。
“可惜……”
陆念平叹息了一声,还是没有打中。
那炮实在是太老了,用炮的老兵在洪雅死了不少,现在就剩下了一个还会使炮的老兵。
老兵姓田,嘉定人,五十多岁了,耳背得厉害,其余的都是临时拉来的新兵,准头差了不少。
昨天那个填火药的连药量都估不准,火药装的少,炮弹打到盾车上弹了一下,没碎。
打完仗后,老田头骂了整整一下午,骂到最后嗓子劈了。
山下的鞑子兵还在往上爬,已经快到五六十步的距离了。
陆念平握着鸟铳的手,都已经是沁出汗了
“把硙(ai)头都给老子甩下克,搞死这些龟儿子!”
千总的声音又传来了过来,大量山石被推着顺着山道滚下。
硙头就是石头,川南的山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石头。
昨天晚上的时候,石头就已经备好了,都是他们一起拉过来的大青石,重的很。
七八块大石在坡上弹跳,越滚越快,轰隆隆地朝着清军的盾车阵砸下去。
车阵总算是破了,山道之上的盾车横七竖八歪作了一团。
阵中的喇叭声终于响起,那是放铳的信号。
陆念平紧咬着牙关,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