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掷用的短斧旋转着猛然砸向明军的枪阵。
清军正在越过胸墙。
然而,明军一直等待着,正是这一刻。
明军所用的制式长枪,全长一丈二尺五寸,将近四米二的长度。
此刻,长枪如林般探出,正好就在胸墙后方不到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长枪兵只需要向前直刺便能够到。
清军翻越胸墙,必须要攀援借力。
这些胸墙都被浇了数道的开水,早已经冻的半硬,根本不是一时半刻便可以推倒。
清军的甲兵在攀上胸墙顶端、身体悬空,无从借力之时,便是明军长枪兵的杀戮时刻。
第一排清军甲兵攀上胸墙的刹那,明军长枪兵齐声暴喝,无数的长枪同时刺出。
枪尖从胸墙后方直刺而去,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清军甲兵刚攀上墙顶,用盾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长枪,但是身形却被带着一偏,继而更多的长枪又是刺击而来,当场便被串成了刺猬。
明军的长枪实在太多也太密,格开一杆,还有一杆。
胸墙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清军甲兵一个接一个地攀上墙头,又一个接一个地被长枪刺落。
枪矛入肉的沉闷声、甲片被刺穿时的金属声、伤兵从墙头滚落时的撞击声,在胸墙的一线交织成一片。
但是局面却并没有呈现一边倒的倾向。
因为……
清军的重兵已经压了上来。
这些身着双层乃至三层重甲的清军的重兵,硬顶着枪阵,直冲而入。
虽然有不少的重兵都倒在了枪阵之下,但是只要少数几人冲入阵中,瞬息便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失去了距离的枪阵,实在是难以处理突入阵中的重兵。
清军的后续的弓手则是找寻着机会在不断的射击。
桃源的河谷之内,清军的前军已经和明军的前军彻底的搅乱在了一起。
两翼的开阔地带,明清两军的骑兵已经爆发了激战。
三眼铳的响声劈里啪啦的响做了一团,震天喊杀声在河谷的上空响彻。
明军第二道和第三道壕沟之间的土堡之类,清军后续增援的甲兵正在与驻防堡垒的明军激战。
被李定国派遣到这些土堡的军兵全都是披甲的重兵,嫡系的精锐。
每堡的守军虽然不过二三十人,但是依托着土堡,还有铳炮在,一时半刻清军竟然难以拿下。
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