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八十发炮弹,总有那么几枚能够砸中明军的阵列和胸墙的。
千米的距离,在红夷大炮的射程之内,只是根本就不能保证多少的精准度。
但是清军红夷大炮的数量,勉强弥补了这一缺陷。
一枚实心弹正中一段胸墙没有沙袋遮蔽的地方,顿时便在胸墙正面炸开一个巨大豁口,将身处于胸墙之后的几名明军铳兵直接带倒在地。
还有一枚实心弹先是落在了胸墙远处大概五六步的距离,在接触了半硬的雪地之后旋即弹起,而后恰好擦过了低矮的胸墙,狠狠的砸入了明军铳兵的队列之中。
最前方,那名举着鸟铳的明军铳兵,被那发炮弹正面打中,精铁铸就的鸟铳,在与炮弹接触的瞬间便已经是化作了无数的碎片。
铳管炸裂,木托迸碎,铁片与碎木如霰弹般向四周泼洒,立时便带起了一片惨嚎。
所幸,并没有人扣动鸟铳的扳机,引发集体的动乱。
为了预防有人提前放铳,在敌人还未临近的时候,所有的军兵都是不允许将食指放在扳机上。
而后炮弹的动能不减,继续飞射向后,直接便将他的半个肩膀连带着半片胸膛一起撕离了躯干,猩红的血雾在空中爆开。
炮弹仍未停下,它穿透了第一个铳兵之后,弹道微微偏转,又击中了后排一名持铳站立的明军铳兵,将那名铳兵和身后的另外两名铳兵打翻,又狂乱的滚入了更后方明军枪兵的阵列,带起更多的哀嚎声。
“稳住军阵!”
各阵明军的军校们声嘶力竭的高呼着。
“陛下,就在我们的身后!”
“山河国破,安能再退!”
“西南的百姓们,都在看着我们!!!”
清军的炮弹有将近七八发命中了明军的阵列,在密集的长枪林中强行撕开一道缺口,所过之处尽是哀嚎与血雾。
“敌近一百五十步!”
负责观测的军兵高声的呼喝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
“举铳!”
各级的军校高声的喝令着。
“敌近百步!”
观测军兵的声音已经是达到了,不少的人已经破音,吼出来的字句像是被撕裂的布帛。
清军的甲骑正漫过河谷的坡地,数以千计的骑兵组成的大阵宛若潮水一般涌来。
前方不少的之字形土堡早已经是被清军的甲兵所淹没,阵阵铳炮声从远方传来,与狂乱的喊杀声混做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