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伤。
“举铳!!!”
胸墙之后,一众明军军校皆是握紧了手中的雁翎刀,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举铳!”
一众明军的铳兵皆是齐齐举铳,引燃了火绳,一门门黑洞洞的铳口直指前方。
“临阵,无令放铳者,杀无赦!”
冷森森的刀锋在渐斜的日光之下晃动。
若是有人因为恐惧提前扣了扳机,或是有人吓得手抖走了火,对于整个阵线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在紧张的战场之上,只要有少数人提前开枪,其余的士兵都会因为紧张而扣动扳机。
若是敌军没有冲到射程之内,便提前放铳。
一个人的失误,便可能导致整道胸墙的火力失效,让清军骑兵趁隙冲入。
明军铳兵的后方,明军的枪兵已经列好了阵势。
密集的长矛遮蔽了他们头顶的天空,无数的枪尖斜指前方,层层叠叠,密如猬刺。
一众枪兵们身披重甲,顿项已经被全部放下,呵出的白气在铁甲缝隙间升腾。
他们是这道胸墙的最后一道防线,当清军的骑兵突至近前之后,铳兵们需要撤退,而他们就会填入前线。
“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桃源河谷西岸的两翼之间此起彼伏。
两翼的方向,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暴涨的河水。
大队大队的明军骑兵正越过河谷的缓坡,向着胸墙的侧翼靠拢,以防止清军的骑兵绕后。
明军左右两翼的步兵也向前推进了约莫两三百步的范围,以为援护。
“咚!”“咚!”“咚!”
战鼓声声,震耳欲聋,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胸腔之中,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清军的甲骑正急速而来。
从第三道平行壕沟到前沿的胸墙不过只有五百多米,对于骑兵来说不过也不过是半分钟左右的距离。
但是比起清军骑兵更快的,却是清军的火炮。
清军的棱堡和阵线之上八十门红夷大炮相继喷吐出橘红色的焰光,浓白色的硝烟从清军的阵前翻涌而出。
骇人的尖啸声在空中响起,沉重的炮弹如暴雨般砸下,冻得半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个盆口大小的弹坑,碎石与雪泥冲天而起。
大多数的炮弹都落在胸墙前方或是更后方的旷野上,除了炸开几个个孤零零的浅坑,除了溅起一团雪泥外别无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