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想明白了。”
马进忠神情也郑重了一些。
刘文秀口中的介甫先生,指的原先朝中的兵部尚书杨畏知,介甫是杨畏知的字。
“往昔我年轻气盛,做了许多的错事。”
刘文秀的声音沉重,坚定道。
“陛下心志坚韧,又有宽容之心,从不曾前事而猜忌将校,始终对于我等报以信重之心。”
“国家上下众志成城,万众而一心,实乃陛下之功。”
“如今局势越发利好,再无需担忧昔日掣肘之旧事。”
刘文秀笑了一笑,说道。
“一路的颠沛,多年的苦难,终于换的今朝的拨云见日,所以我才心心念念。”
马进忠没有再继续言语,只是郑重的拍了拍刘文秀的肩膀。
他们彼此之间认识多年,但关系终究只是止于相交之间。
对于刘文秀,马进忠了解的不多,但是他能够明白刘文秀现在的心意。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万般诸事,都在这一举动之间。
刘文秀抬起头,俯瞰着山下正在不断撤退的清军。
“辰州南部的棱堡如今已经修筑好了。”
“虏兵的主力还有四五日的时间,差不多就能赶到了。”
刘文秀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仍旧热火朝天的工地。
“趁着如今我军占优,到明日,也应该撤回后方了。”
“明日午时,我会率领兵马前来接应,今天收兵回营之后,你做好撤军的准备。”
这里的营地,只是为了阻挡清军的前锋干扰工事的修建,简单建成的前哨站。
真正的防线,始终都还是辰州南部的四座棱堡。
马进忠点了点头,顺着刘文秀的目光也是一起向后看去。
视野之中。
南面四座棱堡的轮廓已经彻底成型。
四座棱堡沿着辰州南岸的险要之地依次排开,呈扇形拱卫着后方的大片屯田与粮道,如同四头尚未苏醒的巨兽,匍匐在辰州南面的要冲之地。
河风吹拂而来,带着水中特有的腥气。
新的大幕,正在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