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吹来的凉风而消失。
在这湖广山岭之间,有的只是偶尔从山岭叠嶂之间吹来的湿热山风。
身上流出的汗水并不会很快消散,只会黏在衣甲的下面,让人极为的不适。
施工的场地之上,一众土民和辅兵们都穿着短打,挥汗如雨。
低缓的脚步声在一声声号子声中显得实在是有些不清楚。
但是朱由榔还是没有漏听这一声音。
朱由榔转过头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了正向着他所在地方走来的刘文秀。
刘文秀此时没有着甲,只穿了一件红色的箭衣,头发也只是用头巾简单绑缚着。
汗水在刘文秀箭衣的领口处,汗洇出来一圈深色的印子。
那红色本就是旧的,被汗一浸,便成了酱色。
“微臣刘文秀叩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刘文秀走至近前,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便要单膝跪下。
“朕安。”
朱由榔上前一步,托住了刘文秀的臂膀止住了他下跪的动作。
“朕说了很多次了,蜀王为国家忠臣,无须多礼。”
刘文秀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不过神色却是仍然郑重。
“陛下免臣觐见之礼,是为陛下信重,臣虽蒙恩遇,但是却不敢轻易废礼。”
朱由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和刘文秀相处也有一年的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他自然也是知道刘文秀的性格与为人。
刘文秀和李定国两人,都是对于自己严格要求的人。
底下的将校有锦衣玉食的,但是两人却是都勤俭节约。
李定国好歹穿的衣物都还是体面,而刘文秀则是近乎于苛刻,身上这身箭衣,穿了不知道多少的年月,边缘都已经损坏了许多。
刘文秀的积蓄不少,不过基本都是用于养兵之上。
当初朱由榔初到昆明,勇卫营建立之初,刘文秀还派人送来了五千两的白银,以为用度,后续每月也会送来千两的供奉,直至现在都没有改变。
刘文秀善于经营,虽然比不过孙可望在民生上,但也算是极为厉害。
更重要的刘文秀长袖善舞,无论是李定国麾下的一众军将,还是原先从属于孙可望麾下的一众贵州军将,都是对于他极为信服。
“棱堡的主体多久能够完工?”
朱由榔将刘文秀拉到了近前,而后将目光重新转回了工地之上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