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帐的通道早已肃清,大量的甲兵仗刀肃立于道路的两侧。
朱由榔一路而过,沿路军将无不垂首。
李定国落后半步的距离,亦步亦趋,他的眼神先是在皇帝的背影停留了一瞬,而后又微转过头,目光越过肩膀,看向了仍旧立在辕门之外的一众御前近卫。
靳统武派来随行护驾的人马此刻正在返回的途中,已经尽没于烟尘之中。
而三百余名御前近卫,包括此前随侍着皇帝的两名内官,此刻全都已经下马。
他们沉默的执缰牵马肃立在营门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所有的人都彷佛钉在了地中一般,队列整齐,纹丝不动。
入营的人。
只有皇帝一人。
李定国沉默的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朱由榔的步履沉稳,不见半分的迟疑,不见半分的停滞,只是按刀阔步而行。
中军大帐的厚毡门帘早已高高卷起。
朱由榔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入内。
中军帐内的中央,一副宽大的山川地势图正悬挂在其间。
舆图之上,城池、关隘、各军部署一应俱全。
李定国并一众将校也是随同着朱由榔一起进入了中军帐中。
“请陛下……”
李定国躬身垂首,抱拳相请。
“上座。”
朱由榔轻轻颔首,迎着一众将校汇聚而来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那里有疑惑、有审视,也有担忧。
但朱由榔只将这一切都置若罔闻,他只是迈步向前,而后从容的坐在了中军帐的主座之上。
随着朱由榔坐定,帐内气氛再度为之一凝。
中军帐内,一众将校皆已分列两侧,李定国独居右首。
随着朱由榔坐定。
李定国再度半跪于地,帐内一众将校也随之半跪而下。
“吾皇,圣躬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