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前那匹马上,明黄衮服尤为刺目。
李定国的双目微凝,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一直到那匹驮着明黄身影的骏马已至辕门前十步左右之时,李定国这才屈下膝,而后一手按膝,一手按刀,躬身垂首行礼。
随着李定国的下拜。
无论是他身后的一众将校,还是护卫在辕门外侧的一众亲卫,亦或是营墙之上一众的甲兵,着甲无甲,全都无一例外半跪而下。
“臣李定国,率营中军将,恭迎圣驾临营,伏请圣躬金安。”
战马的轻嘶声在营外不断的响起,而后又逐渐的归于平静,只余下战马偶尔的喷鼻和马蹄轻刨地面的碎响。
而后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逐渐的靠近。
一双沾满尘土的玄色靴子在脚步声停止的时刻,进入李定国的视野。
“众卿,免礼。”
浑厚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李定国闻声正要起身,但是一双有力的手已经托住了他的臂膀。
李定国微微错愕,顺着那双手的力道稳稳站起了身。
视野抬起,朱由榔面庞也随之完整地显露在李定国的眼前。
李定国的双眸微凝,这些时日,他并非是没有参加朝会见过皇帝。
但是哪怕是他站在首位,也距离皇帝有着不远的距离,因此也不曾怎么注意到皇帝的变化。
在安龙迎驾之时,李定国清楚的记得皇帝的模样。
那时,皇帝的身形尚显富态,面容圆润,肤色白皙,甚至因少见风日而透着些许养尊处优的虚浮。
而今,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与记忆中的影像叠印,却判若两人。
风霜如凿刀,削去了所有冗余的柔和。
皇帝的脸颊清减,下颌不见余肉,曾经的富态身形此刻显得精悍而健硕,肤色不再白皙而是略微偏黑,甚至是粗糙,显是久历风吹日晒。
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亮得灼人,顾盼之间皆有锐气显露,与安龙所见之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非是眉眼声音并无半分改变,李定国甚至以为如今站在他身前的是另外一人。
“陛下,请。”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李定国便率先垂下视线,侧身后退半步,左臂平伸,言道。
朱由榔微微颔首,将马鞭插回了腰间的鞓带之上,而后一手按刀,一手挎在鞓带之上,昂首阔步便向辕门走去。
从辕门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