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游骑没有去追杀那些辅兵。
他们迅速纵马靠近,从马背上扔下几个燃烧的火把,将那几辆木制的独轮车点燃。
然后,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十名押送的步甲全军覆没,几十名辅兵逃散,一根木材都没有运回去。
而这,仅仅是建奴十万大军面临的噩梦的开始。
高空之中,热气球上的暗桩拿着望远镜,将荒野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面不同颜色的认旗在吊篮外挥舞。
地面上的明军游骑,就像是长了天眼。建奴从哪个方向出营,派了多少人,他们都能提前获知,并在最薄弱的环节发动致命的突袭。
派五十人去伐木,被全歼。
派五百人去,明军游骑就集中三百骑,利用火枪和手榴弹在外围疯狂放风筝。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五百名建奴步兵在旷野上被生生耗尽了体力,最后不得不狼狈逃回大营。
木材断绝了。
十万人的大营,到了晚上,只能靠拆解那些破损的营帐木架和车辕来生火。
十万大军,被活生生地困在了这座五里见方的大营里。
然而,白天的袭扰,相比于夜晚,只能算作是热身。
夜幕降临,辽西的旷野被黑暗彻底笼罩。
建奴大营内,除了巡逻的火把,大部分士兵都蜷缩在单薄的毯子里,试图用睡眠来抵御饥饿和寒冷。
建奴中军大帐。
黄台吉和衣而卧。
连日的军务和饥饿的煎熬,让这位枭雄的眼眶深陷。
他闭着眼睛,试图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在大营的前沿阵地炸开。
黄台吉猛地睁开双眼,翻身坐起。
“来人!”
多尔衮顶着寒风冲进大帐,甲叶上还带着未融化的冰霜。
“皇上!明军开炮了!”
“哪里?”
“正红旗的营盘!几颗开花弹落在了拒马桩后面,炸死了七八个巡夜的马甲!”多尔衮的脸色铁青。
黄台吉走到帐门口,掀开毛毡。
远处的黑暗中,火光冲天。大营里响起了凄厉的铜锣声和士兵的呼喝声。
“加强戒备!不许乱跑,违令者斩!”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