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收起笑容,抽出腰间的长刀。
刀身在风雪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这把掺了铅的高磷高硫长刀,在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的那一刻,内部的杂质晶格已经因为热胀冷缩而变得极其脆弱。
但黄台吉不知道。
他只知道,大清国的反击时刻,终于到了。
“传令全军!”
黄台吉在风雪中嘶吼,声音盖过了呼啸的白毛风。
“吃饱饭!喂饱马!”
“把那二十门重炮,给朕推出来!顶着风雪,推进到二里之内!”
“大明皇帝给朕受的那些窝囊气,今天,朕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大清国,全军出击!踏平山海关!”
震天的战鼓声,在风雪中隆隆擂响。
十万被饥饿和骚扰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建奴大军,如同出笼的野兽,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嗜血,迎着漫天的风雪,向着那十二座棱堡,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田七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咬着牙,和十几名包衣一起,将牵引绳套在肩膀上。
“推!给主子推!”
监工的皮鞭在风雪中听不见声响,但打在身上却疼入骨髓。
二十门重炮,在厚厚的积雪中,碾压出深深的辙印。
田七死死地盯着前方。
风雪迷了眼,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一场决定两个文明命运、跨越时代的绝死大碰撞,在这片被风雪掩盖的修罗场上,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