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名穿着有别于北方军队服饰的士兵,正在进行适应性训练。
川蜀白杆兵。
他们没有穿厚重的棉甲,而是穿着轻便的皮甲。
每个人的小腿上,都密密麻麻地裹着厚厚的羊皮护腿。
这是秦良玉为了应对关外严寒,强行给这支南方山地步兵加上的御寒装备。
秦良玉拄着一根白蜡杆长枪,站在缓坡的高处。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但脊背依旧挺拔。
在她的视线前方,几百名白杆兵正在演练新的战术。
他们放弃了传统的长枪密集阵型,而是三人一组,散布在模拟山地地形的乱石和战壕之间。
“砰!砰!”
短管燧发枪的枪口喷出白烟。
士兵们射击完毕后,立刻利用地形卧倒,迅速装填。
“皇上说得对,西南的山地战法,不能照搬到关外。”秦良玉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两枚新发下来的开花手榴弹,感受着生铁外壳的冰冷。
“化整为零,散兵游袭。专打建奴大阵的侧翼和辎重。”
秦良玉转过头,看向北方。
“石砫子弟,定叫建奴血债血偿。”
所有的齿轮都已经咬合。
所有的刀锋都已经淬火。
京城内外,五万大军的军营上方,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肃杀之气。
物资大车如同源源不断的血液,顺着官道向大营输送着火药、铅弹、干粮和烈酒。
乾清宫内。
朱由校张开双臂,任由两名太监将一套暗金色的山文甲穿戴在身上。
没有繁琐的龙纹装饰,这只是一套实打实的加厚了护心镜的军用铠甲。
王体乾跪在地上,替皇帝扣紧了腰间的皮带。
赵亮按着绣春刀,站在殿门旁。
朱由校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胸前冰冷的精钢护心镜。
金属特有的致密触感,顺着指尖传导到大脑,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皇爷。”
赵亮上前一步,微微低头。
“五万大军,已在德胜门外全数集结完毕。粮草辎重已先发五日。郑提督的东海舰队,昨日已到天津卫。”
朱由校没有说话。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那顶纯钢打造的凤翅盔,稳稳地扣在头上。
随后,他拔出腰间那把在西山工坊亲手开刃的戚家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