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只剩下佟图赖和八名刺客站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猛火油刺鼻的气味。
“主子……追不追?”一名刺客咬牙低声问。
“追个屁!”佟图赖反手一巴掌抽在刺客脸上,压低声音嘶吼,“这帮亡命徒敢在这里浇猛火油,就敢在外面埋炸药!五十万两已经没了,要是这批粮食再出半点差池,大汗会剥了咱们的皮!”
佟图赖转头看向堆积如山的麻袋,眼中布满血丝。
“快!装车!趁夜出关,走皮岛的线!”佟图赖疯狂地指挥手下,“这批货是大金国的命脉!哪怕死在路上,也得把种子运回盛京!”
黑暗的旷野中,上百辆大青骡车满载着麻袋,碾压着泥泞的土路,向着东南方向缓缓移动。
在距离废窑两里外的一处土丘上。
赵亮骑在马上,夜风吹拂着他的玄黑披风。他单手提着马缰,冷眼看着那条犹如长蛇般的车队消失在夜幕之中。
钱富贵骑着马从后方赶来,停在赵亮身侧,恭敬地将那个油纸包双手奉上。
“督公,五十万两皇家银票,原封不动。那佟老三被猛火油吓破了胆,连个屁都没敢放,乖乖拉着烫熟的死谷子走了。”
赵亮没有接银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送回太仓入账。”
他再次望向建州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五十万两白银,耗尽了建州的国力;四百万斤被烫死了胚芽的假种子,承载了黄台吉最后的希望。
这批“希望”将在黑土地里腐烂发臭,最终结出千万饿殍。
“大礼送到了。”赵亮勒转马头,“回京。收网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