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或者为了省事把两剂合在一锅里煮,”朱由校盯着宋应星,“查出来一个,工匠砍头,管事砍头。你宋应星,朕一样摘了你的顶戴。”
“微臣领旨!”宋应星双膝一屈,重重叩首。他知道,手里的这本册子,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
“起来吧。”
朱由校转过身,将一张早画好的图纸铺在条案上,招呼刘九斤上前。
“朕要你用黄铜,做一种像黄豆大小的铜帽。”
朱由校拿起竹签,沾了一点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帽形状。
“铜帽的内径,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套在这个击砧上。将湿润的雷酸汞糊在铜帽的底部,糊上一层薄薄的锡箔或者虫胶封住。等它阴干之后,这东西就是火枪的引药。”
刘九斤凑近图纸,满是老茧的双手在布衫上搓了又搓。
“皇爷,这铜帽太小了。”刘九斤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开始用工匠的脑子推演流程,“要是用锤子一点点敲,产量上不去。而且皇爷刚才说,这粉末干了之后碰不得。往铜帽里填药,要是用铁签子去压,万一擦出火星子……”
“这就是朕叫你来的原因。”朱由校说道,“怎么做,安全、量大。”
刘九斤蹲在地上,拔了根草棍在青砖上画了起来。
“皇爷,不能敲。得用冲床。用两块硬木夹住黄铜片,上面用铅块做个凸模。铅软,撞不出火星子。用力一压,铜片就成了帽子状。”
老铜匠的语速很快,沉浸在技艺里,连在皇帝面前的拘谨都忘了。
“至于填药……粉末在水里是安稳的。咱们就带水填!把湿答答的粉末挑进铜帽里,然后再用铅模子轻轻压实。最后糊上虫胶,放在阴凉透风的架子上风干。”
“好!”朱由校抚掌,“就按你说的办。回西山就让工坊连夜打造。”
雷酸汞的制取虽然成功,但要在战场上形成碾压级的优势,单靠一粒引药远远不够。
朱由校挥退了赵亮,令他将外围保护的番子撤走,带着魏忠贤穿过乾清宫西侧的夹道。
推开两扇厚重的隔音木门,朱由校来到了他的工作室。
这里是这具身体前主人“木匠皇帝”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坊。四周靠墙竖立着打磨得锃亮的斧、凿、刨、锯。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台靠脚踏作为动力的原始车床。曾经用来雕琢精巧机括和木制玩物的工具,如今成了他攀登工业科技树的最后堡垒。
他脱下外罩的道袍,随手搭